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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中一阵感动，却又不想看着他为自己送命，厉声道：“你不走，我就先杀了你！”

说话间光影舞动向严正扫去，严正一退再退，陈默却毫不容情，他咬牙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看到严正离开，陈默在无所顾忌，手中机械的舞动着铜棍，血腥味刺激着她的大脑，眼前蒙上了一层红色的雾，看什么都似乎是被鲜血染过，腥风血雨，即便是在战场上也没有这一仗来的惨烈，陈默的脸色越加苍白，腰间的伤口已经在出血了，身上大大小小许多处伤也在不断的流血。

耳边似乎又响爷爷的声音：“永远都不要想着退缩，退缩只会让人变得懦弱，面对艰险迎头而上，你就会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坚韧。”

陈默咬紧牙关，奋力挥出铜棍，吴成闷哼一声倒退出许多步，手中的兵器也掉落在地上。

刘三刀也脸色煞白，他也受了伤，只是伤得不重，李建成带来的那些黑衣人也已死伤了大半，满地的鲜血，蜿蜒流淌，夜色中在地上印出深深地黑色，看上去触目惊心，事实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些心惊。

受了伤的陈默却爆发出比原来更强的战斗力，三个人都是一流好手，还要加上李建成带来的黑衣人，竟也不能奈何陈默。

果然是个妖女，面对这样的陈默，他们心中更加认定了这一点，却不知道陈默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管什么原因撑着她到了现在，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再配合了，意识越来越朦胧，眼前的血色越来越浓重。

血雾笼罩下的月光，带着橙色的光芒刺痛了陈默的眼睛，秀宁，秀宁，我还能见到你么？就此死了，你还能记得我吗？或者早我就该变成你的回忆，从此从你的生命里抽离，你再也不用因为我而背负罪名。

后背上传来一阵剧痛，痛入骨髓，似乎是身体被分做了两半一般，鲜血流失，生命在一点点的抽离，是幻影吗？陈默记得书上说过，快要死的人眼前会出现幻觉，现在看来这是真的，要不然为什么她看到了李秀宁的面孔，而且还那么真切，触手可及！

陈默缓缓对着幻影伸出了手，喃喃说道：“真好……真好……”

夜半月凉陈默还在昏迷之中，李秀宁细心的给陈默擦拭干净脸，凝视着陈默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颊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滴清亮的水珠滴落在陈默的面颊上，自己竟然是哭了吗？李秀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满手泪水。

只懂得流血不流泪的她，此时竟然流泪了，是心疼？是懊悔？还是内疚？或者这些都有，还有对陈默的一丝责怪，为什么？为什么在面对如此困境的时候，你都不肯来找我，是我伤你太深？以至于你宁可面对死亡，也不肯向我低头？李秀宁坐到床边，轻轻摩挲着陈默的脸颊，想起昨天的情况，李秀宁一阵阵后怕，她赶到时，也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看着围攻陈默的几人，她断喝了一声：“住手“，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出现，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住了手，此时陈默被刘三刀一刀砍在后背，她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直直看着李秀宁，眼神涣散，李秀宁赶忙走了过去。

陈默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嘴里无意识的喃喃说道：“真好……真好……”

说着便向前倒了过来，李秀宁接住了她的身体，陈默浑身都是鲜血，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李秀宁把她抱在怀里，颤抖的手轻轻拂开陈默苍白的脸颊上散乱的头发，轻声叫道：“小默……小默……”

当时她声音也在颤抖。

当时的她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看着怀中满身鲜血的陈默，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心疼可以形容的了，她只有无措的抱紧了陈默，不断的叫道：“小默，小默……”

怀中的陈默没有反应，她只觉得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了她，出生入死的她从来没有这样怕过，她只怕陈默就此再也不会醒来。

陈默是侧睡在床上的，她后背被刘三刀砍了一刀，此时还渗着鲜血，昏迷中的陈默皱起了眉头，似乎伤口的疼痛让她非常不舒服，李秀宁轻轻抚着她的眉头，心疼不已，想起陈默在见到她时嘴里喃喃的：“真好……真好……”

李秀宁越发心疼的不可自抑，陈默在被柴邵严刑拷打后，一见到她，她的也是这两个字。

当时的她是不是极度渴望着自己能够出现?泪水再一次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当时的陈默面对的是怎样残酷的状况，而这段时日来她到底承受了多少苦难？李秀宁觉得痛——痛入骨髓，然而现在还不是她沉湎于痛心中的时候。

而且她还有个疑问，陈默的身手虽然好，可比上自己还要差些，可是昨日看到的情况，陈默似乎武功大进步了很多，她自己固然受了伤，但是柴邵，刘三刀，吴成都受了轻伤，李建成更是伤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