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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叁同谋（第4页）

&esp;&esp;“你给孤下了药？萧婵。

大婚那夜，是不是。”

&esp;&esp;她歪头上下打量他，了然地哦了声。

&esp;&esp;“陛下若是不加节制，那东西总有一日要坏，何必埋怨我呢。”

&esp;&esp;“妹妹，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esp;对方几乎是用尽了耐心，才挤出下半句话：“别以为你有了元载、和那个不值一提的谢家反贼，就能奈何了孤。

你我百年后要合于一坟，这是早就约定好的。”

&esp;&esp;萧婵还是微笑，这微笑让她在月光下美得像纸人。

&esp;&esp;“皇兄，还记得这棵树么？”

&esp;&esp;萧寂像审囚犯那般地有耐心，说，当然。

&esp;&esp;她摸着身后的树，声音也沉醉在回忆里。

&esp;&esp;“这是我从小最爱来的地方。

宫中无人待我好，受了欺负，就来树下哭。

也是在此处，头一次遇见皇兄。

彼时你已经是太子，说只要你活着一日，阿婵就不会受欺负。”

&esp;&esp;她声音平淡。

&esp;&esp;“可后来欺负我最多的也是你，萧寂。”

&esp;&esp;身后的人隐约觉得不自在，但他还是如平时那般轻飘飘地笑。

&esp;&esp;“是又如何，孤是皇帝。”

&esp;&esp;“是啊，你是皇帝。

你我这般身份、又有那般过去，你为我让步已太多了。

但萧寂，你其实曾有过一个孩子，被我亲手扼死，就埋在城外奉先寺花坛下、当年我回长安后与你‘旧情复燃’的地方。”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萧寂终于抬眼看她，萧婵仍靠在树上，笑意盈盈。

&esp;&esp;“陛下，你如今力不能支，那药却不是本宫送的，是乌孙公主。

她晓得陛下纳她入宫后仍要攻打乌孙，便向本宫投诚，还说不愿诞下孽种，让世人遭难。”

&esp;&esp;萧寂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像第一次注视她陌生的脸。

他逆来顺受、荒唐无稽，只知道依靠他的那个柔弱美丽的皇妹。

&esp;&esp;是何时变成了这般毒辣的人。

&esp;&esp;萧寂眼里逐渐酝酿杀机。

&esp;&esp;“哦还有。”

&esp;萧婵轻描淡写：“北衙兵士大半都是本宫的人。

这些年来，本宫拿到的赏赐、田产、宅院，都折成钱，分给了当年随陛下南征北战的兵士家眷们。

她们的孤幼长大，便进了北衙军。

大婚那夜元载策反北衙的兵变之所以没惊动陛下，不是因他们对陛下忠心，是因为他们对我忠心。”

&esp;&esp;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