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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救命啊,孙儿要死了。”
许琛看到苏氏的身影,心中一喜,幸灾乐祸地瞪了司徒扬一眼,然后拼命挤出两滴眼泪,凄凄惨惨地哀嚎起来。
苏氏哪里听得了这些,瞬间红了眼圈,用拐杖指着司徒扬,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扫把星,你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太婆,才甘心吗。”
司徒扬转过身来,恭敬地抱拳对苏氏见礼,轻轻低头,态度不卑不亢,微垂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许多人骂过他比这还难听的话,但是却不能影响他丝毫。
唯独他眼前这位,哪怕是表现出一点点对他的不满与厌恶,他都觉得心里钝钝的疼。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悄悄藏了糖块给他吃,对他笑得慈祥的外祖母,不再给他好脸色,而是对他恶语相向,并且愈演愈烈。
“外祖母,外面已经禁宵了。
表弟执意要去红袖楼,孙儿只好出此下策。”
司徒扬声音有些压抑,他张扬惯了,做事一向随心所欲,唯独在这位老人面前,会认认真真的给出解释。
“哼!
我不听这些,什么禁不禁宵的,你别拿这话搪塞我,许你晚上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荡,还不让我孙子出门?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也跟着一起软禁了!”
苏氏说着,扶着心腹婆子的手,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许琛跟前,见他虽然脸色不好,但没有再添新伤,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司徒扬看到苏氏满头的华发披散在背后,身上只随意地披了件不甚厚实的外套,除了她身边的婆子,也没有其她人再跟来,眉头拧了拧,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婆子,对苏氏道:“白日落了些雪,夜晚寒凉,外祖母要保重身体。”
婆子询问地看向苏氏,苏氏怒瞪了她一眼,扬起手中的拐杖,将披风毫不留情地扫到地上。
“我身体好得很,不用你在这假惺惺。
这里是许府,不是司徒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氏转头不愿去看司徒扬,冷硬地下着逐客令。
司徒扬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披风,眼睛里似乎有火光忽明忽暗地闪着。
双拳紧了紧,深吸一口凉气,将心头的无名火压了压,才再次开口道:“最近两天城内不安定,孙儿留在府里保护外祖母和表弟。”
许琛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嘟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然后抬头委委屈屈地看着苏氏,抿着嘴不说一句话。
许琛长得本就俊美,从小藤绕在苏氏的膝下,早把她的性情摸了个一清二楚,如今摆出这样一幅有苦不能诉的样子,直揪得苏氏心啊肝啊一起疼得厉害。
苏氏险些控制不住落下泪来,老头子走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也跟着被土匪给害了,许家就剩这么一根独苗苗了。
她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让许琛顺顺当当的过日子,谁给她孙子委屈受,谁就是她苏娆的敌人。
苏氏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腰弯下去,摸着许琛有些冰凉的手,心中悲怒交加。
扬起拐杖狠狠地在司徒扬后背上打了一下,眼中带着浓重的厌恶。
“怎么,府里的侍卫都死光了,要劳动你这位太后娘娘眼前的红人。
还是你看这许家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了,要在这里耀武扬威,逞你骠骑大将军的威风。”
以司徒样的能耐,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躲过这一下子,偏偏他站直了身体,高扬着头颅,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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