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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还在不断的增大,周围的噪音很杂,郑明楚听不太清楚荷灯的话,因此他只得先带着荷灯随意找了个地方先撑着伞避着,打算等雨小点了再走。
荷灯因身上衣服本来就半湿了,所以也没怎么纠结的就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郑明楚站在他身前给他撑着伞,没坐。
过了会儿,他才像是不经意地微伏下身,问荷灯:“你刚刚说什么?”
大半的伞身都倾在他身上,荷灯看了眼男生另一边完全要被淋透的肩,想了想,就拉着人往自己这边靠得近一些,感觉到男生身上陡然紧绷的肌肉后,荷灯这才把话重复了一遍。
他没带什么情绪,只陈述地说:“学园祭的这几天都是下雨,所以我之前才安排大部分活动都在室内。”
郑明楚看着荷灯十分平静的表情,过了几秒后他才哑着声道了歉。
在听到男生的道歉后,荷灯觉得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随后他像是感到无聊,安静的抱着膝盖支着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雨景。
明明郑明楚是很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但当现在荷灯没理自己的时候他又怪异的觉得难捱,像在心里卡了刺似的烦闷,所以没过多久他就自己主动的又去和荷灯讲话。
“那你知道有雨怎么只带一把伞?”
荷灯听到他的问题,侧过脸面色纠结的与正低下眼看他的郑明楚对视,顿了顿后,他还是很诚实的低低地说了什么。
郑明楚为了更好的听清他嘟囔似的话语,就在他面前蹲下身,眼神认真的盯着荷灯翕动的殷红唇瓣看,执着的要他把话说清楚。
荷灯被他烦得不行,只好大了点声音:“因为觉得你讨厌,所以不想让你撑伞,可以了吧?”
“可以,”
郑明楚没有生气,只又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我一起撑伞。”
“而且如果你刚刚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话,就更不用像现在这样淋雨。”
郑明楚说:“为什么要陪我找人?”
即使他现在是稍显低位的蹲姿,但冷冽的气质在逼问人时依然具有极强的压迫感,但荷灯作为被他质问的对象,面对其直勾勾的眼,在起初一秒的怔愣后,很快就笑了起来。
他水墨般的眉眼浸于淋湿的水汽间,使得其乌木似的发和眼,雪一样的脸,都在这瓢泼大雨中显得更加漂亮,尤其是当男生的视线缓缓掠过荷灯眼角那颗天生的小痣时,更是恍然间迷了神。
“因为你后面对我好了呀。”
郑明楚听到荷灯说。
下一瞬,他的瞳孔又陡然紧缩。
荷灯细白的手指间混了湿漉漉的雨水,他像是报复,所以就很任性的把手贴在男生的颊侧,冰凉柔软的陌生触感令郑明楚霎时间整个人都僵住,脊椎连着后脑一整片的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眼里只映出朝自己凑近的人的脸。
“你好烦啊。”
荷灯脾气大死了的说,“你的怎么问题这么多?”
“前面天天凶我就算了,”
荷灯拧着眉数落他:“现在更烦。”
郑明楚闻言一顿,下意识地想要辩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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