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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第2页）

&ldo;都起来吧……&rdo;

陈叫山站直身子，看着煞气王和许多兄弟，跪在地上，将长枪举过头顶，便说，&ldo;你们没有错，都起来吧……&rdo;

&ldo;会长，让他们体体面面走，了了他们心愿了……&rdo;煞气王声音凄楚着，&ldo;到了那边儿，还能挺直腰杆，还是咱的好兄弟……&rdo;

……………………

天尚未全亮，便有丫鬟来敲院门，&ldo;先生，先生，老夫人说要见你哩……&rdo;

陈叫山一夜并未合眼，听闻之，遂即起身，开了门，随丫鬟来到老夫人住处。

&ldo;叫山，你去把恩成叫过来……&rdo;老夫人显然一夜也未合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白发凌乱，面容枯焦，人仿佛一夜之间愈发老了……

陈叫山嘴巴动了动，原本要说许多的话，但终于，只&ldo;嗯&rdo;了一声，转身便去西内院了……

卢恩成四仰八叉地躺在棕垫上，一小坛酒被他喝尽了，身子也不冷，扯着雷鸣般的鼾，肚子一下下地起伏着……

&ldo;大哥……&rdo;

陈叫山轻轻摇着卢恩成的肩膀，待卢恩成睁开眼睛，坐起了，便说，&ldo;娘要见你……&rdo;

卢恩成揉了揉脑袋，原本想冲陈叫山发火，但一想到陈叫山的话，眼珠子随之一转，从身前的盘子里，捏了一片腊肉，丢进嘴里，大口嚼着，&ldo;走&rdo;

老夫人看见卢恩成和陈叫山一前一后地来了，原本在椅子上稍歪斜的身子，忽地便坐端正了，用拐棍儿左右敲一敲地面，&ldo;坐……&rdo;

老夫人要说些什么话，陈叫山大许是晓得，便微微低了头，等着，待着……但老夫人却半天不说话，只是悉数着手里的念珠，手有些抖，似乎那一小串念珠，亦如一庞然大物，令她拿捏不住了……

卢恩成倒是大大豁豁地坐着，用将小指头伸进耳朵眼里，一下下地旋着，末了，取出手指，将指甲上的耳屎，轻巧一弹，随之&ldo;噗&rdo;地一吹……

&ldo;恩成……&rdo;

老夫人看见卢恩成那副似无经意，漫不经心的样子，便喊了一声。

卢恩成这才坐端身子，叫了一声，&ldo;娘。

&rdo;

&ldo;恩成，你晓得你错在了哪里？&rdo;老夫人闭着眼睛问。

这叫什么话？

卢恩成有些愕然，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亲娘，喊自己过来，定是要替自己说情的，怎地还反问自己的错了呢？

既是要问错，何必劳师动众的，不如直接给我一枪，脑袋开花，省得我左顾右盼，心神不安哩！

&ldo;娘，我……&rdo;卢恩成愕然之间，身子前倾了，似要反着质问回去，那激动之情绪，似蓄势的洪水，几欲泄闸了，但一转念间，话至喉咙眼，又顿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