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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第2页）

陈叫山高举酒碗，抬腕，仰头，喉结连续地上下移动着，大碗里的酒，淋淋而洒，洒得胡须上晶晶一片……

几个六号仓房的兄弟，早已经哭得满脸带泪，跪着来到陈叫山脚前，笑着，哭着，叫着，请求着

&ldo;会长，死，我们不怕！

明儿不要送我们去古路坝，今儿晚上，就让我们体体面面地走，成么？&rdo;

陈叫山仰起头，太阳穴一凸一凹，眼里晶晶亮亮……末了，抓过酒坛，又为兄弟们碗里倒酒……

陈叫山的手抖得厉害，酒泼泼洒洒，倒得桌子上淋淋漓漓，万江汇流归入大海一般……

此际，在西内院中厢房，卢恩成被松了绑，一人坐一小桌前，夹着各色菜肴，不时地酌一口酒，哈一口气，不时地哼起了小曲……

卢恩成坚信自己不会被处死，他认为：陈叫山所做这一切，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不这样弄一出，如何平民愤，定众心？

在卢家，有多少张嘴，会替自己求情，有多少的膝盖，会碾在地上，跪在陈叫山面前，会有多少纷杂的闲言议论，冲向陈叫山而去？

单就老娘这一关，陈叫山如何能过？

因而，卢恩成认为：别人都会死，自己不会！

卢恩成喝得坦然，吃得定心……

果然，陈叫山回到府邸时，禾巧、芸凤、秋云、唐慧卿、二老夫人、以及三个丫鬟，一共八个女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禾巧最先开腔，颇显一种理智，&ldo;大哥他……真的要死么？&rdo;

这是陈叫山早就料到的：如果没有任何人来求情，反倒才超级奇怪呢！

&ldo;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些歇着吧……&rdo;陈叫山顾左而言右，&ldo;哎，对了，娃娃们都睡着了吧？&rdo;

&ldo;叫山啊……&rdo;二老夫人话刚出口，便带了哭腔，&ldo;恩成他……他是作孽……可……可是……&rdo;

几个女人都开始哭了：禾巧是默默流泪，无声无息，芸凤是带着一种愤恨的，响亮地吸着鼻子，似是故意的，秋云低垂着头，不断地用手绢拭泪，二老夫人与三个丫鬟，则抽泣不止，身子都抖了起来……

&ldo;杀人是要偿命的……&rdo;芸凤忽然地不哭了，&ldo;可有人偿命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饶过大哥？&rdo;

陈叫山默默坐着，一动不动，尽管闭着眼睛，但仍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在自己身上聚集上，拴系着……

&ldo;多给学校一些钱，多给女学生家里一些钱……&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