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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第2页）

冷了俺就穿

吃饱了哎穿暖了

葫芦里的酒灌满了

东山的日头西坡上转

南江的鲤鱼北天的雁

田地上的石头

多少年才烂

江河里的流水

多少年才干

问你问我问菩萨

问天问地问罗汉

……………………

陈叫山唱着，唱着，时而笑呵呵地咧了嘴，时而眉头凝成了山一样……

这《江湖调》的曲儿，听起来十分顺溜，就像一阵风，吹起了麦浪，这一坨的麦穗伏下去了，那一坨的麦穗就扬起来了；就像柳叶儿在河里头漂，这一下凹下去了，那一下又就自自然然隆高了……

人们听见了，耳朵舒服了，很快地，便能随着哼哼了……

可是，这唱词，明明就是实实在在的大白话，什么&ldo;饿了俺就吃，冷了俺就穿&rdo;，明明就是傻傻痴痴的大疯话，什么&ldo;田地的石头，多少年才烂？江河里的流水，多少年才干？&rdo;

这歌好听，好听得很，可就是透着一种怪怪的味儿……

不是情歌，不是喜庆的歌，也不是悲忧的歌，说不清道不明的歌……

听见了的人，心里却又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不悲，不喜，不静，不闹，不虑，不欣……

依照三月十二赛歌会的惯常，一岸有人唱了，另一岸必要有人来和应和！

陈叫山的这一曲《江湖调》，那样抓人心，那样地舒服了耳朵，可是怎么来对？怎么来应？怎么来和？谁来对？谁来应？谁来和？

女儿梁的乡亲们，在陈叫山声调弱下来，渐渐落于了虚无时，皆如石像一般，不晓得怎样去应和……

这并非对眼缘的歌，并非相亲探测彼此心声的歌，更像是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的歌，如何应和？谁人应和？

人们齐刷刷地看向了邵秋云……

邵秋云的娘，风摆柳，曾是方圆百八十里最好的赛歌手。

邵秋云的爹，小锁呐，更是凌江两岸难有比肩者的唢呐手。

小锁呐和风摆柳的闺女，什么样的歌没听过，没唱过，什么样的音律调调，不懂，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