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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广场上一群男同学正在练习足球，冷不防，流星样的足球向我迎面飞来，不偏不斜地越过我的头顶，我又是大吃一惊，玩球的人们却哈哈大笑起来了。

我正是心里发恨，听见背后有人叫道：

&ldo;回家去吗？凌净华。

&rdo;

我回头一看，在我背后的两个人正是张若白和水越；我想避开他们，谁知道却又在这儿遇着了。

&ldo;刚才我彷佛看见你的背影，现在，回家去吗？&rdo;张若白说着走近来，白皙的脸上架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笑得非常的热心。

那水越却站定那边，好像世界上唯一可注意的东西只有那足球，使我没有机会和他打招呼，更无法开口提到雨伞的事。

张若白又尽顾着和我说话，这时见我走了，便呼唤一声道：

&ldo;水越来呀！

&rdo;

但水越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了，张若白赶着去不及几秒钟，又赶上我来了。

他静静地傍着我走，双手插在裤带里，略低着头，和往常一样，见到大小石子总要踢一脚。

我们走出校门，走向正对着学校大门的公园后门；取出长期通行证向守门的人一照，走了进去。

这是市中数一数二的名园，只因为我们每天在这儿来回借路，便毫不重视园中的美景。

有时，眼看前面一条遥长的水泥路，耳听学校里响起上课钟，恨不能把公园一脚踢去哩。

&ldo;骑车了？&rdo;若白问。

我点点头。

他的脸上浮起笑，像个小孩子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ldo;近来总难道遇着你在愚园路上骑车的。

&rdo;

我不说最近多半和王眉贞一道绕西站的路，把车子直驶到学校中；只说我有时坐电车，有时坐校车，有时骑脚踏车走西站的路，也有时走愚园路。

&ldo;像我们这样一心一意走一条路的人，总不能够跟踪得上你的，是吗？&rdo;

我装作听不懂他的双关语，隔了好一会儿，用装作平淡事实上自己听来并不平淡的口吻，问他刚才他那朋友哪里去了，是不是他们有事商谈被我岔开了。

我添上这后半句话自然是说话的一种方法，因为，张若白既没有伴送我的责任，我也不见得欢迎呀。

他告诉我，本来水越和他约好一同去买书，因为他提议我们三个人一道走，水越便决定改日再去。

相信他也想到我心中想着的一点，便把水越如何讨厌女同学的怪僻说出来，以说明他要和我一道走，使水越不能在今日买书，他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也许为的想使我笑，也许为的刚才的话题说的是水越讨厌女同学，他接着告诉我前几天下大雨时，水越在甬道上被一个&ldo;大糊涂虫&rdo;撞个满怀的故事。

&ldo;不见得那女同学便是一个糊涂人吧！

&rdo;我满心不高兴地说。

&ldo;不糊涂？她把水越的胸口撞青了一块还向他借伞，借去了伞还把它丢了买了一把伞赔他却是女人用的伞，这人还够不上天字第一号的大糊涂虫？&rdo;

&ldo;唷，真的吗？&rdo;他不知道我吃惊的是那竟是一把女人用的伞！

&ldo;怎么不真？难道还有谁骗你不成？&rdo;

&ldo;你知道她是谁吗？&rdo;

&ldo;谁知道？说写了一张便条给水越，又卖弄玄虚不肯具名。

水越说，女人惹不得，她们大多半都是……&rdo;

&ldo;都是什么？&rdo;

&ldo;都是‐‐&lso;小心眼儿鬼&rso;，他说。

可是我绝对不同意他的话，譬如你，我觉得简直是天下无双的仙！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