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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个声音我本能地低下了头让兜帽将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光线全部遮挡住,心脏慢慢沉了下去,就连呼吸都酸涩起来。
我知道自己的反应有多么可笑,但十多年的光阴将记忆里那些不够美好的部分都剔除了,让他变成了最纯净温暖的回忆——让我自惭形秽的回忆。
我们就像世界的两个终点,他璀璨耀眼地活在光明里,而我属于冰冷绝望的黑暗。
我的大脑里各种纷乱的情绪嘈杂地融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倒是你们也许可以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要背着我出售妖精工坊?”
阿尔法德穿着整齐的正装长袍,迈着迅疾的步子在沃尔布加身边坐了下来,“我说过已经在处理这件事情了不是吗?”
“处理?”
女巫抬高了声音满脸不悦地瞪着他,“难道你有别的办法?是申请破产还是把布莱克家高贵又古老的产业卖给那群贷款的肮脏的泥巴种?”
沃尔布加提高了音量,讽刺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阿尔法德皱起了眉头,神色严肃地回望她,“所以你想把家族交给伏地魔?”
女巫高傲地扬起下颌,“你有意见?”
她说完后歉意又优雅地向我笑了起来,仿佛为了家里惹人厌烦的孩子和别人发生了矛盾一般带着混不在意的落落大方,“布莱克家族本来就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的......让您见笑了。”
我仍旧一言不发。
阿尔法德顺着她的目光神色戒备地看向我,那双漂亮的棕色眼睛失焦了一瞬,缓缓流露出复杂至极的神情。
他抬了抬手指,嘴唇蠕动了一下,唇角像是想要扬起但又苦涩地垂落下来,最终还是露出得体的微笑移开目光不再看我了。
“今天也许要让几位白来一趟了,我很抱歉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如果愿意的话不妨在这里用完晚餐再离开。”
他停顿了一会儿,双手摆在膝头仍旧是放松的动作,但关节慢慢变得苍白。
等到再次抬起了头,眼睛里已经平静得只剩下了我丑陋面具的倒影。
但即使不再皱着眉头,眉毛之间的皮肤仍然留有浅浅的沟壑,像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愁绪,“布莱克家族的糖浆水果馅饼很好吃,就当作我们的致歉......”
我愣了一下,将头垂得更低一些,仿佛隐藏在黑暗里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就不会有人认出我。
阿尔法德扫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记得你喜欢的不是吗?”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摘掉了面具,“好久不见。”
奥赖恩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沃尔布加原本敬畏的神色立刻变得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青黑难看起来,她不清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怨毒得仿佛是在下恶咒一般。
阿尔法德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棕色的眼睛温暖又明亮,但始终带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苦涩。
那张熟悉的脸和刺目的光线让我不安起来,我轻轻挪了一些发麻的双脚,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你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听到自己平静又毫无波澜的声音。
我是作为食死徒而来的,我有自己的任务,“布莱克家族早就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食死徒了,被主人购入是对你们最有利益的。
低价贱卖给别人,除了让他不悦之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主人?”
阿尔法德轻轻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回答,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了细微的衣料摸索声和对面的呼吸声,那个呼吸停顿了一下然后沉重起来,渐渐变得苦涩变得讽刺,最后变成浅浅的笑声,笑声逐渐放大,有着超脱世俗的爽朗和小心掩藏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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