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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恐惧渐渐蔓延在大厅之中,那种腐朽的枯骨一般的味道纯粹得呛人。
我小心观察着男巫的状况防止他承受不住而崩溃,在特拉弗斯灵魂有些黯淡的时候立刻停止了咒语。
当我从血泊中抬起头来时正看到前面巨大的粉红色假发后闪过一双清澈漂亮的棕色眼睛。
阿尔法德拉着贝拉特里克斯大手盖在她的脸上,他并没有穿着礼服长跑似乎是匆匆赶来的模样和这里装饰华丽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我几乎本能地低下头藏在了里德尔身后的阴影里。
里德尔淡淡地撇了一眼门口,挥动魔杖治好特拉弗斯的伤口,他向大厅里的人们交代着什么,巫师们纷纷行礼而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间很快变得空空荡荡,莱斯特兰奇指挥着几个家养小精灵抬走了特拉弗斯。
艾米莉亚犹豫了很久,最终向里德尔恭谨地说了晚安离开了这里。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很快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他走了。”
里德尔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没有了他的身体遮挡灯光瞬间涌入我的视野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抬手挡住它努力适应了一会儿,“我不在乎......”
里德尔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后挥动魔杖,大厅里散乱的家具地板上的血迹空气里漂浮的香水味道立刻又恢复了它原本庄严肃穆的模样。
我踢掉硌脚的高跟鞋,站在冰冷的地板上,裙角一块布料变成了暗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我嫌恶地脱掉这身沉重的长裙摘掉勒着脖子的项链,只穿着单薄的衬裙。
“我也不在乎那些羞辱......”
我听到自己低低的细弱蚊蝇的声音,“我想离开这里。”
里德尔看着大厅里极不合群的衣裙微微皱起了眉头挥了挥魔杖将它们放回到我的房间,“英国的事情快结束了......到那时,我们将继续旅程。”
我自嘲地笑了起来,他果然是不会懂的,在哪里都无所谓。
我只是想要离开他。
但那个背影又是那么令人眷恋,他是我自出生以来唯一鲜活的记忆,离开了他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猛地转身紧紧抱住里德尔,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说出来就像托纳提告诉我的那样说出来——即使被嘲讽也无所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被利用的了。
但直到里德尔嗤笑着拍了拍我的背,那三个简简单单的单词都不能从喉咙里发出音节——说出来什么都不会改变,而那样的话我就要面压在理智之下的那个一只逃避着的现实,我会真的一无所有。
他早就知道了,知道得非常清楚,他是那么聪明的人。
说出来除了把自己的尊严践踏给人看什么都不会得到。
我强迫着自己松开手臂,离开之前伸手勾住里德尔的脖颈,踮起脚恶狠狠地用尖牙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在他危险的目光中退后一步,嘲讽地提高了声音学着那些矜贵的女孩们屈膝行礼,“真是巨大的荣幸能分享您的荣耀,我的黑魔王。”
说完之后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我穿过黑漆漆的长廊脚步习惯性地停在了里德尔的房间门口,在推开那扇房门之前又生硬地转到了隔壁。
纳吉尼趴在壁炉前沉睡着,昏黄的火光明明灭灭地闪烁着留出一片漆黑的剪影。
我拖着僵硬的纳吉尼躺到了床上。
我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的,但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使得一切心情都显得多余而幼稚起来。
处理财务看起来轻松实则时间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虽然魔鬼并不庆祝圣诞节但并不妨碍我打算将这难得的一天浪费在黑沉沉的睡眠中以此来融入节日。
然而天刚蒙蒙亮就传来了格雷博克的吼叫声。
我翻了个身恼怒地捂住耳朵,然而该死的狼嚎之后他似乎和谁打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信号。
我迅速拿起陈枕边的魔杖幻影移形去了声音的来处。
昨天举行舞会的大厅里已经站着一个黑袍的身影。
狼崽呲着牙凶狠地扑向房间角落里一团乳白的影子。
在那个愚蠢的家伙穿破影子撞上墙壁之前里德尔用魔杖拉住他放到了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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