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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急着答复我,好好考虑,”
赵声阁从小在谈判桌边长大,进退张弛恩威并施拿捏得很好,说话也举重若轻,那么大一件事在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变得不像一回事了,“也不必觉得我是在补偿你,我只是建议你可以尝试一下,如果真的中标了,明隆也是非常严格的甲方。”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非常难应付,合作中如果你们不能交出令人满意的方案和成果,该追究、该赔偿的一样不会少。”
他重新咬上烟,含糊说:“想清楚了给我电话。”
停顿片刻,他斜了一眼:“你有我电话吧,陈挽。”
第37章掌心蜻蜓
“……有。”
陈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脸上有些讪,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要注意分寸啊,陈挽暗自告诫自己。
大红袍已经剩下很短一截,赵声阁把烟按灭了,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手,掌心向上。
“?”
陈挽很自然地说:“给我吧,我拿去扔了。”
外面没有垃圾桶,一直拿着很不方便。
“……”
但赵声阁时常惊叹于陈挽的服务意识,很多事情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而坦然的。
虽然烟头烧到末尾几乎是已经不烫了的,但赵声阁还是略微无奈地轻轻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说:“不用。”
陈挽心中暗自惊了一下,只觉得手心掠过一只蜻蜓,还没捉住,就飞走了。
回去的时候两人也是分开走。
陈挽留下来打电话。
出来之前宋清妙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还没有回。
“宝宝,医生查过房了吗?”
她问这个倒不是关心陈挽病情,只是她有话要说。
“现在方不方便说话?”
陈挽抿了抿唇,没说我已经出院好几天现在都在开康复庆祝派对了,只是说:“方便,你说。”
宋清妙声音压得很低,告知他一个重大商密:“两天前,荣信的散股被收购了,谢家坚说方阳那几个小股东在联系他,宝宝,你现在手上能拿出多少现金——”
“你又去见了谢家坚?”
宋清妙一怔,似是没想陈挽关注的重点是这个,还质问她,恼羞成怒道:“陈挽,我是你的母亲!
难不成我见什么人还要同你汇报经过你的批准?你懂不懂尊重长辈?”
陈挽嘴唇抿成一条线,想问她那你有没有尊重你自己,但还是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放缓声音,是劝告也是警告:“你这是在与虎谋皮,玩火自焚,谢家坚这个人心思不正,巧言令色,你玩不过他的。”
宋清妙不以为然:“我可以不找谢家坚帮忙,那你帮我收荣信的股票啊。”
陈挽大为不解:“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荣信过不去?”
他狠狠吸了口烟,空气从肺部被挤出来,“你要别的东西,我可以帮你,这个,不行。”
没能从儿子那里要到钱,宋清妙口不择言骂了他几句,气呼呼地把电话给挂了。
陈挽心里不安,派人暗中盯紧她的账户以及谢家坚的动向。
他调整了一会儿情绪往回走,茶已经又上一轮了,蔣应正在说一个他从族叔那儿听来的红头项目竞标。
他问赵声阁:“明隆没有意向?李家和覃家都按兵不动等着你出手,他们准备打价格仗,并且很早就注入了外资,现在汇率上浮,他们是势在必得的。”
赵声阁抬头看着正开门走进来的陈挽,淡然道:“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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