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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津别过脸躲开沈初梨的目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睑低垂,嘴角小幅度地向上抽动。
身体向后靠坐,双手抱肩,眼神状似看向坐在左前方位置的蒋骋,身体却倾向于身侧的沈初梨,肩膀相贴,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
这一瞬间,沈初梨想到的却是,周越津在众人面前介绍自己是他‘妹妹’的话语,手指抵住男人凑过来的肩膀,轻哼一声,朝向楚歌那边挪蹭。
“哼——!”
此刻以她的视角,只能看见周越津的后脑勺,而坐在对面的何安不同,他完全将其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从嘴角微扬,到嘴角落平,唇瓣逐渐抿成一条冷硬地直线。
何安不禁若有所思,看来周越津内心也并非对小梨发动的‘攻势’毫无波澜。
这一连串动作与情绪的流转,发生的都很迅速,仅有几十秒而已。
但对于蒋骋来说,每秒钟都是犹如铁锤砸头般的沉重打击,已彻底笑不出来的他压抑着怒火质问:“你说找到了地契,可是真的?”
周越津目光一扫,猜瓦拿出叠好的地契,隔着一段距离向蒋骋展示。
看到白纸黑字红指印,小队长率先跳脚表示不信,“这不可能,我们……我们在辛哈村找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发现,肯定是假的!”
“你说这是假的,怎么,你是见过真的地契,还是村长托梦趴你耳边告诉你这张地契不是真的?”
沈初梨一句话怼的小队长哑口无言,扬起下巴,气势正盛地继续说道:“其实早在辛哈村惨案发生前,村长就已经察觉到危险,提前把真的地契交给我保管,家里那张不过是用来迷惑人的幌子。”
这话一出,蒋骋等人的脸色突变。
扫过他们的表情,沈初梨转而看向周越津。
“我决定跟周越津离开,也是听说了实情,如果那天的意外没有发生,金矿的归属权也不会属于你们班纳,所以整件事跟你们就没关系,别待价而沽,白费力气,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蒋骋收回死盯着地契的视线,红着眼睛,犹如恶兽般面目狰狞,“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后面本该带上更狠辣的威胁,比如:是想找死吗……但话音刚落,周越津已经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初梨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与蒋骋的视线交锋。
“我教的,怎么了?”
沈初梨从周越津身侧探出半颗脑袋,有人撑腰,也是底气十足地冲着蒋骋做鬼脸。
虽看不到沈初梨的表情,但从蒋骋突然粗重几分的愤怒呼吸声,大致能猜到小姑娘都做了什么,手伸向肩膀一侧,力道极轻的将那颗‘长’出来的小脑袋重新摁了回去。
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宠溺。
“蒋先生倒也不必动怒。”
周越津语气从容。
“小梨说的没错,既然治安官大人与警局局长都是见证者,现在我拿出了地契,这件事便再没有任何争议。”
蒋骋仍不死心,探手想去抓地契仔细检查,被猜瓦倒退半步躲开。
“干什么?老子又不会撕了你的地契,躲鸡毛啊!”
也是气急了,蒋骋懒得再装文明人,直接破口大骂。
不过猜瓦能被派遣到这边,成为利萨什留在帕莱克瓦自治州的小头目,自然有些城府。
非但没生气,反而语气温和的解释,“周先生说过,辛哈村金矿的事情已经跟您无关,地契质量如何,也不需要您来把关,倘若治安官大人与局长大人怀疑这份地契的真实性,大可以请律师或者专家前来鉴定。”
被点名的两人一个装傻一个充愣,小队长是除了蒋骋外,对地契的出现最难以置信的人,指着沈初梨疑问:“在辛哈村的时候,你根本没拿……”
话说到一半,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某种猜测,“该不会是那个金降魔杵吧?”
沈初梨转过头没有给出回答,也相当于默认。
小队长的脸色瞬间青白,原来他曾经距离真地契那么近过,却硬生生地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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