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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茵的心里,可曾存过自己?
镜室那一夜,他是把人骗进去的。
知晓她一心择良婿,铁了心嫁离国公府,离自己而去。
他就想了个最粗暴的法子,永绝后患。
可在她的心里,那颗不大却挤满各种小心思的心里,可曾认真有过自己?
谢铭仰不知。
一如他亦不知,自己是何时将棠茵放进心里的。
情之一字,素来难以捉摸。
用完午膳,谢铭仰便将闻蝉送出去了。
关起门,在这阴沉沉的屋里问棠茵:
“你心里可有我?”
问完,觉得不够严谨,又加了个前提:“在从前。”
棠茵夜里没睡好,用完午膳已然困倦。
她被闻蝉安抚过觉得好些了,对谢铭仰的畏惧淡了些,疲惫更多些。
“从前,我只当你是我的兄弟。”
“你明知不是,五岁那年你就知道。”
“我知道又如何?”
她反问,“我那时才五岁啊,我想要有枝可依,不想被当作孽种扔出去,我就只能假装不知道!”
“如果……如果你是因为小的时候,我经常陪你玩,你才生出这种心思,我也可以解释。”
“谢铭仰,你是国公府的嫡子,身份尊贵;而我是个没娘,不得宠的孩子。
我向你示好,只是为了身边人不轻视我罢了。”
一时心绪起来,她说了许多。
谢铭仰难得胡涂,竟没法一针见血道破她的想法。
修建齐整的指甲搭于桌沿,他缓缓道:“你利用我是真,却没法证明,你心里没有我。”
“所以,有,还是没有?”
棠茵气得眼眶直跳。
这是什么小情小爱,喜不喜欢就能作数吗?
她和谢铭仰,分明是“能不能”
,而不是“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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