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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渊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官,这具虽然只是一个化身,不过法相初期修为,但寄托了卫渊一缕神念,位格之高,远在寻常御景之上。
目光一扫,就能看出世间七七八八的隐秘。
这官身上道力杂而不纯,道基品阶不高,介于人阶与地阶之间,应该出自某个小门小户,道途至此为止,顶天不过勉强突破法相。
他身上有些清气,但是不多,且不成体系,应该是后天自己读经得来,并非是四圣书院一脉传承。
除此之外,并无释光,也无佛意禅力,只不过有些许香火气,应该是新近听经所致。
见这人身上没有修佛的痕迹,卫渊的怒意就消了几分,当下将腰牌一亮,沉声道:“既然你还知道律法,那认不认得这面腰牌?这个位置,我如何坐不得?”
县令道:“礼仪有度,权承有法。
大人要来巡察,理当先行公文,说明大人身份,此来所为何事。
我又不认得大人,这腰牌万一是假的呢?”
卫渊本已压下的火气一下子又全恢复了,冷道:“这位大人的意思,是不管今日谁来,只要没有公文,就都指使不动你,是吧?”
县令昂然道:“没错!
按律理当如此,大人如若不知,那下官觉得大人德行有缺,怕是不配当下官位。”
卫渊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不打算和这等又杠又轴的家伙搞文字游戏,直接喝道:“跪下!”
那县令尽管心中万般抗拒,依然双膝一软,落在地上。
卫渊冷道:“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倒是你这不知来历的,仗着点修为就作威作福,早已罪不可赦!”
卫渊神色不变,道:“我且问你,本县的启蒙书院现在是何状态,可有在教书育人?”
县令几番尝试着要站起来,可是身躯如山之重,每次挣扎只是叫骨骼脆响一片。
他跪在地上,脸胀得通红,咬牙道:“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如此羞辱我,就是羞辱朝廷!
就算你权倾朝野,可是逃得过史书鞭笞吗?”
卫渊淡道:“我在问你,启蒙书院是何状态?再不回答,立刻除了你衣冠,在闹市杖责!”
这县令脸色微变,显然闹市裸身受刑,对他来说比死了还难受。
当下只得道:“启蒙书院现在暂借给行方法师,供他讲述微言大义所用。
法师天授玄经妙法,我已经与他对过,确实是无上妙典。
法师并无道场,我就将启蒙书院批了给他,好多度化些世人。”
卫渊脸色一沉,道:“原来是你主使!
朝廷三令五申,书院不得挪作他用,你难道不知?”
县令头又是一梗:“法度是死的,时势是活的!
现在有法师携经法而来,让众生得度,得解罪业,得慈悲心,得大喜乐,这是根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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