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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感慨朱标这小子确实够坏。
他师从大儒,伴读是冯诚、花炜这样的功臣之后,以及一些德行不错的才俊。
看看他现在给朱雄英选的伴读或者侍讲等,浙东四先生的子孙。
这放出去能堵不少人的嘴...
正旦的钟声还在紫禁城上空回荡,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朱标便已起身更衣。
李贞跟在他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冕服上的玉佩叮当作响。
马寻站在廊下,望着这对父子并肩而行的背影,嘴角微扬,却也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忧虑。
昨夜宫中设宴,诸命妇齐聚坤宁宫为马秀英贺节,席间蓝氏悄悄拉住国子学的手,低声道:“你家那小子,如今可是雄英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国子学只是笑而不语,心里却明白,这份亲近既是荣耀,也是重担。
刘?尚未入京,但朝中风向已然微妙??徐达、傅友德这些老将虽仍受礼遇,可文官集团对里戚干政的警惕从未消减。
“爹,我紧张。”
李贞忽然小声说。
朱标低头看他一眼,伸手替他扶正冠缨,“怕什么?今日你是去读书,不是上刑场。”
“可……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李贞攥着袖口,声音越来越轻,“姑母说,伴读不只是陪太子读书,还得懂分寸、知进退,一句话说错,就可能连累全家。”
朱标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儿子,目光深邃如古井,“这话是谁教你的?”
“是姑母。”
李贞低声答,“还有舅母马寻夫人,她让我记住三件事:一不妄议朝政,二不结党营私,三不在宫中传话。”
朱标沉默片刻,终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了,很好。
但你要知道,伴读之责,不在谨言慎行,而在辅弼君德。
雄英将来是要治天下的人,你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才是他最信得过的人。
所以不必畏首畏尾,只求问心无愧。”
李贞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此时已至午门,百官列队等候大朝仪开始。
朱标牵着李贞缓步前行,沿途不断有人拱手致意。
汤和远远看见,咧嘴一笑,挤开人群迎上来:“太子今日亲自送子入学,可是要给国子学添几分体面?”
“颍川侯说得不错。”
朱标笑道,“不过不是我送子,是我带侄儿去见世面。”
汤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带侄儿’!
这称呼改得妙啊,既显亲厚,又避嫌隙,难怪陛下常说你有帝王之度。”
两人相视而笑,暗流却不曾停歇。
国子监大门前,已有数十名学子肃立迎候。
监丞戴元礼身穿青袍,手持笏板立于阶前,神情庄重。
见到朱标一行到来,忙率众行礼。
朱标还礼后,目光扫过那些年轻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这些人里,将来必有执掌一方的大员,也有因言获罪的贬臣,更有默默无闻终老讲坛的寒士。
而此刻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皆是对功名与理想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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