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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开桂林正面,连夜渡漓水,突袭张铨大营!”
副将惊问:“大人,未经宣谕便动刀兵,恐违圣意……”
“圣意是要平乱,不是要演戏。”
马寻冷声道,“若等我慢一步,靖江王已被灭口,叛军打出‘清君侧’旗号,届时湖广呼应,福建动摇,大明江山就要裂了!
现在必须抢在他们完成布局前,斩其首脑!”
三更天,大军悄然渡江。
秋水寒彻骨,甲士咬牙涉水,弓弩上弦。
马寻亲自执旗,立于舟头。
远处桂林城灯火朦胧,宛如囚笼。
他知道,朱守谦此刻正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夜空,等待着他这个舅舅的到来。
而他,绝不能让他失望。
黎明前最黑的时刻,马寻率精锐两千突袭张铨设于灵川的主营。
叛军毫无防备,营寨火起,喊杀震天。
张铨仓促应战,却被锦衣卫一箭射落马下。
临死前他嘶吼:“李尚书有令,马寻必死于广西!”
马寻踩住他的胸口,俯身低语:“你主子现在何处?”
“哈哈哈……你以为……只有广西这一局?”
张铨嘴角溢血,眼中尽是疯狂,“江西、湖广、浙江……处处烽烟将起,你救得了谁?等太子一倒,天下就是我们李家的!”
话音未落,头颅已落。
马寻沉默良久,下令焚烧营帐,封锁消息,并命人将张铨首级装匣,快马送往金陵呈报陛下。
随后,他整肃仪仗,持节入桂林。
城门大开,朱守谦一身素袍,跪于城门口,双手高举玉册印信,额头触地。
“罪臣朱守谦,恭迎钦差大人!
请治我擅调兵马、围困府衙之罪!”
马寻下马,亲手扶起他。
十年不见,这少年已长成青年,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却仍倔强地挺直脊梁。
“起来。”
马寻声音低沉,“我不是来抓你的。”
朱守谦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动:“舅舅……我真的没有想反!
是张铨带兵闯入王府,挟持母妃,逼我发令调兵!
我说只要一天还是大明亲王,就不会做悖逆之事,他就打了我一耳光,说我父王死得不明不白,难道不该讨个公道?”
马寻心头一震。
朱守谦的父亲,是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
当年镇守洪都,功高震主,后被幽禁而死,始终未得追封。
此事一直是宗室心中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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