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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怜、似痛。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这颗心给挖出来……”
谢风扬,你的这颗心装了太多人,我有时真恨不得把他们从你心里一个个剜出去,可那样势必又会让你背负得更多、更痛,于是每次都只好不甘罢手。
谢风扬并不明白楼疏寒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但依旧不影响他的回答:
“不必挖,我的心一直跟着你。”
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一世如此,世世如此。
这并非情话,只是一句最真实的阐述。
谢风扬这一世在旁人眼中的性子是冷静寡言的,可那双眼睛每每对上楼疏寒,总是会不可抑制泄流露出几缕浓烈得险些将人淹没的温柔情愫。
楼疏寒只觉呼吸一滞,近乎狼狈地偏头避开,仿佛再多看一眼,便再也迈不动回家的步子。
“好……”
他喉结滚动,哑声吐出一句话,
“你就在这里,好好地等我回来。”
辽东的风雪在等他归家。
而那个人,却选择了留在京城的风雨里。
车马轱辘启程,平缓驶过蜿蜒的山道。
谢风扬站在书院最高处,目送了很远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楼疏寒的影子,这才收回视线从屋顶上下来。
辜剑陵隐在廊下暗处,也不知看了多久,直到谢风扬准备回屋的时候,才终于出声把人叫住。
“谢兄。”
谢风扬闻言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却见出声的人是辜剑陵。
他时刻不忘维持自己这辈子的高冷人设,只是客气点了点头:“辜兄可有要事?”
“……”
辜剑陵见状脸上飞快闪过一抹稍显牙疼的表情,又迅速恢复成平日的冷漠。
他抱剑走到谢风扬身旁,沉默片刻,似乎在思忖着怎么开口:“谢兄,你说楼兄此次下山回家,真的只是为母亲送终吗?”
谢风扬惜字如金:“自然。”
辜剑陵抬头看天:“可我怎么感觉他像是回去造反的?”
谢风扬:“……?!”
谢风扬惊得险些没绷住脸上那张高冷面具,辜剑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还是说楼疏寒那满身反骨的气息已经明显到连这块木头都能嗅出来了?!
辜剑陵没理会他骤变的脸色,依旧抱着剑,仰头看天,语调平淡得像在点评今日的天气:
“谢兄,男子汉大丈夫立于世间,总该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我虽尚未想清前路,但你与楼兄交情最深,若他日真有什么好出路,不妨替我递个话引荐一二。”
这话就差没直接说:兄弟,将来楼疏寒要干大事的时候,记得算我一份。
谢风扬:“????”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震惊看向辜剑陵,后者却已收回目光,望着秋高气爽的长空,低低感慨了一句:
“这天气,真适合造反啊。”
语罢干脆利落转身,抱着他那柄宝贝长剑,头也不回地走了。
“……”
谢风扬默默扶住身旁的廊柱,一口老血哽在胸口不上不下。
自己是不是……穿错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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