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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再次相安无事睡了一晚上。
天刚亮的时候,程颂安就被崔元卿从床上拽了起来,双眼发懵地看着他,还早呢,这会儿起来做什么?
崔元卿穿着中衣站在床边,眼神没有对着她,淡淡问道:“衣服呢?”
程颂安被他大力拉起来,也没了睡意,只好跟着起床。
海棠和蔷薇将要穿的衣服拿了进来,两个人不敢近崔元卿的身,只捡了程颂安的衣服来服侍她穿,剩下的一件放在屏风处。
崔元卿的目光落到那一套月白色袍子上,微微露出了一丝犹疑,又漫不经心问道:“便是这件么?”
程颂安道:“是,今天是大人的好日子,这件苏绣才相得益彰。
而且,这件是婆母专门为相公买的。”
崔元卿的唇抿的很紧,看不出情绪,站在那里待了半日,也没有要穿的意思。
程颂安穿戴整齐,看他犹自发呆,不觉感到奇怪,崔元卿不是在衣着服饰上过分讲究的人,今天怎么像是要挑剔起来的样子?想必是第一次以便服面见圣上,因此要低调一些,这件苏绣是有些贵重了。
但程颂安选这件本意就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让段珠玉看的。
前世段珠玉在鸿宴楼对崔元卿一见钟情,就是因为他一件月白袍衫迎风立于运河码头,俊逸出尘、风姿卓绝。
当初很多闺中都流传着段珠玉这一段缠绵悱恻的单相思闲话,程颂安可没少听。
她侧头问道:“大人不喜欢?”
崔元卿淡淡眨了眨眼睛,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程颂安又让海棠取了另一件浮光锦来,这件不如刚才那件稳重,是张氏自己的喜好,她拿准了崔元卿更不会选。
果然,崔元卿看了,便拿起那件月白色的淡声道:“就这件吧。”
程颂安总觉得他有些不甚满意的样子,但也懒得猜他的心思,若不满意,让思变为他再选几件便是了,她才不要伺候他。
收拾妥当,两个人先去赐贤堂请了安,又在春晖园陪着余老太太用了早膳,之后才同乘一辆马车去了襄王府。
襄王低调,但毕竟宅子是御赐的,论气派,在京中还是排的上号的,整个府院盘踞了两条街。
门口的马车络绎不绝,来了不少的六部官员和亲眷。
程颂安和崔元卿由迎客的小厮领进二门,又换了积年的老仆领着往园中走,还未走到园门,便听见一个清脆的喊声:“程姐姐!”
穿着一身如火般艳丽石榴裙的段珠玉人未见,声先闻,从另一条小道上飞奔而来。
走到程颂安面前,亲昵地道:“我正等你呢,可算到了,我总怕你不来呢!”
程颂安伸手挽了她的手臂,侧开身子,让她瞧见崔元卿的模样,跟着道:“我怎么能不来,今天是相公的好日子。”
崔元卿淡淡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段珠玉瞥他一眼,一双长眉微微蹙了一下:“哦,崔大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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