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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仿佛没听见,继续道:“酒喝到半夜,你突然一头栽到地上,大睡不醒。
此时,冷呼儿、鲜于仇带着官兵从后山冲上寨子,我和老四、老五才发现内息无法运转。”
听到此处,花满楼已知下毒之人必是顾惜朝了,若没有互换灵魂一事,他定与冷、鲜二人里应外合,害了这一干人的性命了。
既然他有胆给自己也下毒,解药必然触手可及。
花满楼一边弯腰在地道穿行,一边又摸索了全身衣物,最后散开头发翻找。
除了一支木簪,全无收获。
他把木簪举起来摇了摇,果然有药粉晃动的声响。
花满楼回身道:“大哥,劳你摊开手心。”
他行动古怪,戚少商还是毫不迟疑地伸出手掌。
花满楼又唤阮明正:“劳你火把过来些!”
他小心翼翼地折断木簪,果然从中倒出了些许黄色粉末。
花满楼用手指捏了一小撮,向戚少商道:“大哥,我先试试!”
说罢,就把食指放进嘴里,极苦的药味在舌尖上散开,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过了许久,隐约觉出腹中有股暖意。
花满楼大喜:“是这个!”
他把戚少商手掌合上,推到他唇边:“大哥,快吃解药。”
戚少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然后拈起一半药粉放进嘴里。
阮明正、穆鸠平同声呼道:“大哥,不可!”
戚少商内功深厚,不到盏茶功夫,药力起效,他把剩下的交给穆鸠平:“老四,解药是真的。”
花满楼心底一叹:中毒的有四个人,他不留解药,显然是第四个人已经不需要了。
看来,他和无情低估了顾惜朝的机变与狠辣,他竟然这么快就想出了新的计划,并毫不犹豫地执行。
看穆鸠平也解了毒,戚少商的眉却皱的更紧了,他继续向花满楼道:“幸亏官军杀上来时,中毒者只有我们四个,这两日又早做了些准备,寨子里弟兄得以且战且退,分批从地道里逃脱,我们是最后一批。”
四人出地道时,日已正中,地道口等着的既不是负责警戒的劳穴光,也不是先逃出来的勾青峰等寨众。
夏日炽热阳光下,坐在地道口的只有一人,白衣委地,玉面带尘。
无情!
花满楼先走过去:“怎么是你?你的童子们呢?怎么只有你一个?”
他的关切、紧张如此明显,无情紧绷的后背松弛了些,道:“我从刘独峰那儿得到三个消息,昨夜赶回连云寨时,正遇寨子被围攻。
我救了劳穴光,与他一起赶到地道口,安排逃出来的人化整为零,分批逃脱。”
这一番话简洁至极,无情说出来的语气,就仿佛在说昨日吃了什么饭,戚少商、花满楼四人却深知其中凶险、波折。
就连一贯粗豪不羁的穆鸠平,也激动地拍着阮明正的肩膀,道:“好啊,三哥,你听到没?大家伙儿都逃出去了!”
无情转向戚少商道:“我与劳二寨主商议,并派出四个童子,分别陪他们逃亡毁诺诚、小雷门、神威镖局、青天寨,戚寨主,妥当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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