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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恬已经很久没做噩梦,在梦中深陷挣扎着难以逃脱的窒息感觉,叫她哭醒时,还辨不清现实和梦境。
窗外阳光明媚,枕头大片泪湿,远处街道传来虚浮的叫卖声,江恬缓慢转动眼球,视觉渐变清明,壁钟显示的时间,已比平时的起床时间晚了大半小时。
她昨晚忘记设闹钟了。
匆忙下楼,却看见陈浔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喝着豆浆,轻飘飘地觑她一眼,说明他此刻为什么还在这里的原因。
“今天周日,不上课。”
肩膀卸了力,书包随她手臂下垂的动作滑落到椅子上,紧张心情一扫而空,拉开椅子,江恬拿了一个素包子往嘴里塞。
“我妈和陈叔叔呢?”
陈浔放下杯子,淡淡回复:“一个上班,一个买菜。”
江恬点了点头,咀嚼口中食物。
小区附近新开的一家超市,早晨七点半上架新鲜果蔬,苏月蓉总掐着点去。
苏月蓉尽职尽责地做着一个家庭主妇的责任,每天清早都会做满桌的丰盛早餐,保证一家人叁餐的营养摄入。
屋子总是一尘不染,家具物品规整摆放,和陈远志的婚后生活也是恩爱和睦,从未拌过嘴。
懂事后的江恬,在那个两室一厅的小小的家里,只见过破碎的玻璃,无休止的争吵,和爸爸妈妈各自脸上的眼泪。
想不起来他们到底因为什么争吵,当爱耗尽时,生活只剩遍地鸡毛。
江恬并不认为决裂的双方里哪一方做了错误的事,同楚鸟或许都有各自分飞的一天,或早或晚,有些比较幸运,遇到了灵魂契合的另一半,相伴走完一生。
苏月蓉并不完全不幸,她至少能在人生的后半段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被无条件宠爱,心甘情愿地付出。
那爸爸呢?
江恬已经很久没跟江韦联系,不清楚关于他的任何近况。
只知道他现在去了一座靠近北方的城市,冬天有地暖,会下雪,气候干燥。
“吃完跟我过去那边一趟。”
“什么事。”
“带富贵绝育。”
陈浔说这句话时没什么太多情绪,冰冷的如同一台机器,“最近喜欢跑出去找小母猫,家里没人看着,不太安全。”
江恬换掉身上的夏季校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刺绣连衣裙。
暑气渐烈,紫外线十分嚣张,她不得不做好防晒,即使她很难晒黑。
人看了一眼,默默抬脚走出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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