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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哪听说的?”
明昙瞪起眼睛。
林漱容又变戏法似的从书箱里捞出一副筷子,递到她面前,意味深长道:“殿下受罚之事,今晨已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您竟还不知么?”
“……”
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她的名声就是这样一点点被败没的。
明昙闷闷不乐地接过筷子,丧之又丧地叹了声气,夹起块花糕放进口中。
栀子的清甜顿时在舌尖氤氲,糕点果然如她所料般软滑,像是双皮奶一样禁不得咀嚼,几乎是入口即化。
蜂蜜随着花糕形状的改变而流淌下来,为这道点心增加了些许甜度,风雅虽少了两分,但口味却更增了两分,简直太适合明昙这种爱吃甜食点心的小姑娘。
“唔!”
她把糕点咽下去,惊愕地对林漱容赞叹道,“太好吃了,林夫人竟然有这样好的手艺!”
“家母若知晓殿下如此夸赞,定会十分高兴。”
林漱容见她不再满脸愁苦,便也没替林夫人谦虚,只眯着眼睛笑了笑,又将一个淡青色的小瓷瓶推到了明昙面前。
后者筷子一顿,好奇地将瓶子拿到眼前瞧了瞧,“这是什么?”
“化淤膏,可治跪伤,”
林漱容道,“家中幼弟顽劣好武,身上时常负伤。
殿下昨夜受了苦楚,想必正需要这个,我便和他讨了一瓶过来。”
咦?大魔王今天怎么这么贴心?明昙讶异地歪了歪脑袋,林漱容坦然回望,满面理所当然,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转性。
“……好吧,”
两厢对视了半晌,明昙终于伸手捞过瓷瓶,别别扭扭道,“那你替我谢谢林家弟弟。”
林漱容挑了挑眉,也不在意她为何不谢自己,反倒是行云流水地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拍到明昙面前,春风和煦地朝人一笑。
“来,殿下,”
她残忍残酷残虐不仁地说,“这是今日需得写完的字帖,请您过目。”
明昙:“……”
嘴里的花糕顿时不香了。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撇一撇嘴,再次冲林漱容翻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
因为这摞字帖,明昙直到下学也没吃完那盒栀子花糕。
林夫人的手艺真是精湛,比御膳房平日里琢磨出的点心还要好吃。
明昙既想打包带走,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握着一只毛笔打转半晌,才总算眼珠一转,冲身旁正专心给《公羊传》做笔记的林漱容说:“诶,你想不想去坤宁宫坐上一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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