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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园入门早,资质佳,人望也高,只果敢不足,一紧张就难发挥出大本领。
融野想,恐怕是由于她的师她的母从未给过她一个该有的承诺。
长久以来,那位若白公到底还在奢想亲生女儿能继承衣钵,因而即便芝园是众望所归的下一代家主,若白也从未当众肯否过。
有了宗家家主的认可,芝园的行事及绘风皆明快了不少,往后多多参与公务,想不日即有与宗家少主相当的实力。
融野有时认为在其位则育其人,有时又认为先成其人,方可在其位。
“嗯,芝园这个燕子花画得好,紫中泛蓝,品着不腻。”
正专心作画教画的两人被身后冷不丁的一句话吓着,忙搁笔收纸,“将军大人——”
玩心重的老人家见她二人诚惶诚恐地就要上前磕头行礼,又大度摆手:“你们画你们的,别管我,我折子听久了,耳朵疼,眼睛也晕,出来转悠而已。”
“是。”
行过简礼,融野呈上芝园的燕子花。
将军也不作声,只抿去笑意,默然垂览。
与芝园低头对望,融野示意她莫要说话,尽管由着将军于政事繁忙中容许自己浸入片刻的丧子之悲凉。
耳闻足袋摩挲木廊的声音快速接近,却又止住在几步外,稍待几次呼吸的时间那人方近得前来。
支单膝,融野向着来人行礼,便听她启道:“将军大人,纪州来报。”
“何事。”
将军应得敷衍,融野见她两眼仍停留于燕子花上。
“五月十八,纪州有丧。”
美浓守以极低极缓的声音陈述着事实,融野为之先惊后哀,因那位大人年事已高,暑热将近,熬不过去尚属常情。
“尾张的光友走了,水户的光国也走了……”
抬眼望苍穹,将军复朝着纪州的方向合眸叹息:“终于轮到纪州的光贞了么。”
“禀将军,并非光贞公逝世。”
睁目,不待将军把眼看到美浓守,业已听她报来真相:“乃教公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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