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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店外,见觐灵将伞撑起,卿甫便拿车钥匙赶出去。
觐灵笑说:“一会儿路,我出街後就有车直接到我家门口了。”
此时,仲敏也出来送行,笑说:“就让老赵送送,店里有人看。
老赵,记得买些茶,店里龙井快喝光了。”
觐灵不好推辞,只好撑伞与卿甫一起过街,卿甫接过伞说:“我来。”
他比觐灵高一个头,他来撑伞正合适。
其实此时太阳已不比正午热辣,两个大男人撑伞也实在有些古怪。
仲敏站在身後看,嘿笑说:“啧啧,老赵晚节不保。”
小张凑过来问:“那位执伞的人是谁,好优雅一个人。”
黄姐说:“男人长得太清秀不好。”
卿甫已走远,自然听不到後头人的交谈,他见觐灵额头上冒汗,亲昵问:“你怕热吧?”
说著就要抬袖去试,好在手刚抬起,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又放下。
觐灵笑说:“我不怕冷,就是畏热,一到夏天就特别痛苦。”
也难怪夏日他会撑把伞出门,一走动就冒汗。
暗香浮动月黄昏 第六章
晚上,在罗家,仲敏和卿甫将大厅的茶几抹干净,把那件十三万购来的蟒袍摊上茶几。
老罗头推动轮椅,围著蟒袍转,东瞧瞧西摸摸,说:“十三万大值,这是织金蟒袍,看这些金色的线,可都是金丝。”
先前仲敏便知道是织金,卿甫也曾见过织金织物,不过他不懂行,难以分辨真假,既然连老行家老罗头都说是织金,必然就不会错。
“就是从墓里拖出来时,清洗得不彻底,还有些污浊之处。”
仲敏唯一的不满处,也仅是这一点。
“这必须得找专业的人来处理。”
卿甫即使知道该怎麽清洗,他都不敢下手,织物清洗工作需要由熟手来完成,尤其是织金蟒袍,不得有一点闪失。
“我虽然说这方面多少知道点,但是蟒袍可不敢下手,先收起来,再去找人做清洗工作。”
仲敏对自己有几斤两倒是十分清楚。
“要我看来,就不要再做清洗了,这样的东西,自有行家购买。”
老罗头所说的,也就是熟悉织品保藏的行家,必然懂得如何清洗出最佳的效果。
织物的保存是门学问,仲敏倒是颇有些经验──他自己便收藏有几张补子及几件戏服。
织锦蟒袍就这样放在罗家,仲敏几天後去做了个玻璃柜子,把这件蟒袍挂进玻璃柜里,摆放在自己寝室中。
这家夥,明显属於不显摆会死类型。
卿甫几天後,惦记起吴镇的梅花图,问仲敏是否将觐灵的意思传达给他家老头,仲敏一拍头,说自己说了,不过这几天,也忘记再问他家老头子是否有消息。
觐灵对这事并不急迫,反倒是卿甫打电话去跟觐灵说,老罗头已经在做调查。
这几天仲敏的记忆明显不行,就连帐也算错,这麽精明的一个人,突然变迷糊,实在诡异。
再见仲敏眼圈发黑,面色发青,卿甫只得做两种猜测:一是这家夥流连酒吧,也许被人下药,吸毒了;二是这家夥色性不改,说不准是床上运动做多了,损害身体。
卿甫素来不管人私事,不过他倒是对仲敏印象不错,这人又是老罗头的儿子,便在仲敏缩在长椅上打哈欠时,开门见山问他是不是在吸毒“连你也这样说,我老爹今早还问我呢。”
仲敏显得无奈。
他再浪荡不羁,也不会去沈溺毒品啊。
“老赵,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夜里总梦见些怪梦,醒来也不记得梦见的是什麽,但总觉得心悸,冷汗流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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