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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瞪他一眼,快步走到沙女身边,扯下腰间玉佩塞入她手,低声道,“明早,我还在这里等你!”
沙女吃惊望他,明珠嘴角含笑,转身离开。
明珠回驿馆沐浴更衣,再赶到析木山时,已近午时。
山上人头攒动,竞技早已开场。
明珠在众人簇拥下,谒见南朝皇后和诸位官员,繁文缛节,良久方毕。
明珠幼年时,含德娘娘曾经见过他,如今爱婿长大成人,英俊轩昂,皇后心中欢喜,并未责备他礼数不周姗姗来迟,温言了几句,令他就坐。
明珠身上多处裂口,肋下也隐隐作痛,衣衫又沉重累赘,席间正坐,苦不堪言。
不远处,一位轻纱遮面少女,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身影。
明珠悄悄回望,女子着淡粉织锦宫装,体态富贵,一对红宝石耳珰晃动,耀花了明珠的双眼。
这般装束,这般举止,此女多半便是他的未婚妻漪公主了。
明珠回转头来,听见自己冠帽的珠玉璎珞轻轻作响,心中忽有些空荡荡的失落。
6、美女妖且娆
香术比赛声势浩大,析木山密密匝匝挤满了人,眼前一张张兴奋紧张的面孔,耳边全是鼓噪欢呼之声,希音拍手笑道,“香术大赛,原来这般热闹有趣!”
析木山沿途三步一亭,五步一阁,铺以帷幔装饰,便是现成的竞技场所。
第一日香艺初赛,各国选手分组进行香识比拼。
首轮由考官们当众混和香料,让选手辨别出香品的名称和份量。
第二轮辨香,由选手们自由发挥。
他们取出自己携带参赛的香料,互相品鉴竞技。
选手们为求战胜对方,准备的香料往往稀奇古怪,见识广博者方能胜出。
两轮均获胜者,便能参加复赛。
香艺复赛的规则要求,竞技者点燃各自香品,线香、盘香、隔火或篆香手法不限,袅袅香烟飘荡的同时,竞赛者需吟诗词相和。
考官们按照香品的气味,美感,持久力、复杂度和诗词的境界高低进行评判。
香御比赛则更加简单热闹,考场规定竞技者时间,以香品为利器,比武决定胜负。
蜿蜒山路上,各个比武台前拥满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纷纷起哄叫好,人声鼎沸。
除了竞技楼阁,路边还安置了许多歌舞馆榭,杂耍看台,还有沙人角斗取乐的竞技场。
官府重金聘请魏紫堂进行表演,戏台就搭在山顶的跑马场中。
区曦和希音一路登山,人群从背后不断涌上来,推着他们前行。
区曦暗想,“这些看客中,冲着魏蒹葭来的不在少数。”
他不喜与人摩肩擦踵,让到旁边一棵老松下,避开人潮。
希音兀自兴奋地左顾右盼,忽然想起什么,“先生,我才刚听大家议论,这次比赛很不吉利呢!”
区曦知道徒弟多嘴多舌,也不追问,希音按捺不住,压低声音续道,“今日卯时,忽然地动山摇,山上的器具旗杆哗啦啦倒了一片,预备好的香炉香品也洒了满地,还有,南国皇帝原本说好主持大典,今晨忽然生病不来了,黑国皇子却又迟迟不到,三昧堂的宦侍讲,幸好大典延迟两个时辰举行,否则香品都来不及备好,今日比赛怕要取消呢!”
凑近区曦问道,“先生,人说地动是上天示警,莫非南国有灾祸降临?”
区曦摇头,“这话不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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