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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自己竟要在这帮卑微鄙陋面前肉袒……他心下气恼,浑身都微微发颤,孙翱冷笑一声,“怎么?不让看?”
邱兴适时的帮腔怒喝,“大胆奴婢,爷爷吩咐敢不照办?磨蹭些什么?”
努一下嘴,示意身边黄门动手。
蒹葭唯恐腌臜贱役上前碰脏了自己身子,情急之下脱口道,“我……自己来!”
如此自告奋勇,蒹葭羞愧难当,双颊越发绯红如火。
邱兴心内鄙夷,“沙人狗鼠辈,一个死狗贱奴,还这般造作扭捏!”
蒹葭情知此番劫难躲不过去,咬牙横下心来,闭上眼睛,缓缓解开腰带,一层层褪去衣衫,内中雪白罗衣无声委地时,整座玉山便暴露在众人面前。
整个房间仿佛猝然光亮了起来,孙翱倒吸口冷气,不自禁地眯上双目,眼前男子冰肌莹彻,分明上等羊脂团就的一个玉人,灯下珠光流转,又仿佛在白皙凝脂上敷了一层红粉釉彩,让人垂涎欲滴,不禁想揽入怀中揉捏摩挲,生吞了这颗新鲜采摘的金红樱桃。
孙翱触景生情,想起唱词里的“著粉太白,施朱太赤”
,果然非虚。
一个男子竟这般撩人,若献给皇长子,多半蒙恩受宠,倒要提防他摆出春风得意的骄矜模样,这样转着念头,孙翱凛然心惊,“今日终要施些威仪,让他对爷感激畏惧,也为将来留条后路。”
主意既定,孙翱变换脸色,冷笑道,“一个沙国贱婢,竟敢以下犯上,害死翰林院侍读学士,你果然有些本事!”
蒹葭阖紧双目,正自羞惭难当,只恨不得一头碰死,忽听孙翱言语不善,慌忙张开眼睛,拉过衣衫盖住身体,顾不得羞人模样,低声争辩,“陈学士其实并非奴婢害死,他被白大郎推下了楼……”
“放肆!”
邱兴再次怒骂,“死狗奴,跪下回话!
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敢顶嘴!”
蒹葭瞧一眼地下,不自禁地皱起眉头,他勉强整理衣衫,又垫条汗巾在膝下,这才跪倒。
孙翱淡淡一笑,“看来……是要教他懂点规矩!”
这话是对邱兴说的,后者忙不迭应答,“是!”
躬身请示,“小的这就吩咐,将这贱婢掌嘴二十!”
孙翱瞟一眼堂下这绣幕芙蓉面,暗叹邱兴是个牛嚼牡丹花的蠢才,摇头下令,“笞臀,换篾条吧。”
蒹葭却没料到,自己进宫半日,大违本心曲意迎合,却还是摆脱不了挨打的命运。
邱兴说要掌嘴,直吓得他魂飞魄散,自己这张面孔何等金贵,别说二十记,便打上一记,也是不可想象的天塌地陷。
他慌乱中失了方寸,颤声求饶,“孙爷开恩!”
声如微风振箫,说不出的凄婉动听。
孙翱闻言一动,下意识地便挥手喝止。
两个行刑寺人瞧孙翱示下,这位令行禁止的内常侍忽觉好笑,“我莫非也被他美色迷惑,竟动了恻隐之心?”
忖度刑责数目,“看他弱不禁风样儿,笞十下!”
篾条是轻薄刑具,宫中专为责罚女人,孙爷对内宦用刑如此宽厚,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等了好一会儿,小黄门跑的满头大汗,终于从后寝取了两根来。
篾条不过二尺来长,细如柳枝,握手处用布条包裹,轻飘飘恍若无物。
以篾条行笞责,按律篾条应在水中浸泡,增加其韧性,这样抽在身上疼得钻心,却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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