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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历,五月初五,龟兹王颁下诏书,右贤王性而庸暗,仁孝无闻,长恶不悛,失于至理,至使宗社倾亡。
如此悖逆纲常,废为庶人,以另选贤良,以继大统,愿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特此诏告天下。
随即有颁发另一道诏书,册立二王子为左贤王,继大统。
两道旨意同时示于天下,龟兹自此也迎来新的一页。
玉山也说话算数的借兵两万,由龟兹的将军随姒昭李蔚兮二人即刻返程前往大晟幽州,共驱东夷。
此刻,幽州城外已然满目疮痍,尸体堆积,根本来不及收拾,城墙上零星的火堆,掉渣的砖瓦,已然一幅摇摇欲坠,山河破碎之象。
军营中一道行色匆匆的背影正疾步走着,那人身上虽穿着盔甲,可满是刀痕血污,此时被一名兵将叫住。
“齐将军,最后一匹马已经杀了。”
此人正是齐光,只见他满脸满身血迹,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几个月不曾认真梳洗过。
齐光闻言,脚步不停,要说的话却在嘴边顿了顿,随后沙哑着嗓子道:“嗯,先给城东老王送过去些补补身子。”
那将士闻言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犹豫了会才道:“老王今天早上死了。”
男人的身子猛地顿住站在原地,片刻后才又继续朝前边走边问道:“大夫不说没事了吗?”
“是七日风,房子塌的时候没注意被锈了的匕首划了下腿,这才...”
士兵说完后,齐光良久无言,随后道:“烧了吧,马肉还是送去,给他妻子和女儿。”
“是。”
兵将走后,齐光也到他要去的地方,伤兵营。
还没进到里头,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就已经传了出来,衬得原本就不晴朗的天空更加阴霾。
齐光挪动沉重的脚步踏进那已经被痛苦浸满的地方,抬眼望去,偌大的场地似乎已经快要放不下伤兵。
东夷早就将投石器和火药都用上了,城中没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房屋倒塌,百姓无处可去,只得躲进军营中。
着伤兵营中有半数都是战火中无辜受伤的百姓。
数日来军民同吃同住,粮仓早已经空空如也,满城军民数十万人,皆是吃了这顿没下顿。
忽的一道中气十足的的大嗓门,大声喊着什么,吸引了齐光的目光,转眼看去是潘毅春,他端着受伤被模板夹住的手臂正指挥着没受伤的兵将搬抬伤员。
他的嗓门还是那样震天响,经过一月的战乱,即便他原本壮硕的身体已经消瘦许多,脸上也多出许多老态,可一说话还是让人振奋。
“潘将军。”
齐光叫了他一声,忙走到他跟前接过他用独臂抬起的担架。
士兵将担架抬走送到不远处帐子里,给军医救治伤员,潘毅春一见齐光脸上漏出些笑意,可很快便又被忧愁代替。
“齐将军你来的正好,萧小侯爷方才已经探查回来了。”
说着潘毅春顿了顿才又继续道:“东夷已经围城了,其他郡县几乎沦陷了个干净,幽州算是彻底,和外界失去联系了。”
闻言齐光虽心又沉了沉,可却并不惊讶,现在打一次兵马就少一些,粮食更是早就没有了,明日全城的人就得啃草皮,这些日子以来,幽州一直都是困兽之斗。
便是拖也能拖死他们,龟兹的兵马便是他们唯一的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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