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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昭被宋元年的人送回召阳殿,齐光也派人团团围住,此时皇宫更像是一只牢笼,紧紧抓住姒昭。
姒昭看着紧闭的殿门,院子里也鸦雀无声,恍若无人之境。
双星想上前搀扶,被姒昭制止,那个刚刚还拿着衣裳满心欢喜的女孩,现在脸上挂着还没干的泪,一步一步往前挪着,踩到地上的湿透的衣裳,走进屋子,轻轻关上了门。
姒昭眼神麻木的走到桌子旁,再也抑制不住痛苦绝望,顺着桌子滑倒在地。
在这一瞬间,姒昭只觉得满屋子都是寒冰,束缚住她包裹住她。
那些年,那些日子那些压抑了几年的爱慕,不舍,都化作恨和泪翻江倒海般一股脑涌出。
她想起齐光每一次轻柔的抚摸她的脸,每次抑制不住的悸动,还有满院子的花,那些快乐的日子恍如隔世。
姒昭缓缓坐起,环视着屋子,最后拉开身边的柜子,拿出一把刻着昙花的匕首,她是四年前喜欢上昙花,却比任何东西任何人都要喜欢,她拿着这把自己亲自刻的匕首,脑海中的记忆渐渐模糊。
姒昭摩挲着刀柄上的花,缓缓割上了自己的手腕,她没看见涌出的血液,脑子里都是曾经的愿望。
“我要和爹爹娘亲双星,还有齐光,永远在一起。”
“齐光,你要一直陪着我。”
脑子里是齐光为她戴上珠花,为她戴上荷包。
呼吸渐渐重了,姒昭看到门开了,听见了双星的声音,冬日的风带着雪花吹向姒昭。
“公主,公主!
你别丢下双星,公主…”
耳边的嘈杂渐渐消失,姒昭眼前浮现出了爹爹和娘亲的样子,又看到了齐光,他穿着一身蓝衣,温润如玉,笑容翩翩。
姒昭抬起被鲜血染红的手去触摸眼前的面孔,却始终无法触及。
姒昭再没有力气,手摔在地上。
哭声远了,眼前的事物都没了,只剩下一片白光,姒昭渐渐闭上眼,任由自己魂飞天外。
待姒昭醒来,阳光毫不吝啬的照在脸上,照的她睁不开眼。
姒昭慢慢适应着热烈的阳光,渐渐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青色的轻纱幔帐,床边的风铃伴着微风发出叮叮铃铃的声音,一如那年夏天。
姒昭愣愣的看着床顶,感受着阳光,这分明是夏日,现在不该是冬日吗。
姒昭抬起手,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手腕发怔。
“公主。”
姒昭转头,睁大了眼睛看着床边跪着的少年。
“奴才护主不利,请公主责罚。”
是齐光,他还是四年前的少年模样,剑眉星目,坚毅,没有表情。
“我,我怎么了。”
姒昭磕磕巴巴说出一句话,想印证自己的想法。
“昨晚七夕夜,公主遭人埋伏,为齐光挡了刀后背受伤。”
齐光低着头没看姒昭。
姒昭愕然,说不出话。
这是回到过去了?
“公主!
公主醒啦?”
是双星,双星端着水盆跨进门,看到双星,就像以前那样,把水盆扔下,跑到床边,握住姒昭的手:“公主,还疼吗?怎么双星一不在你身边,公主就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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