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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临安虚弱说道。
陈建安并未理睬,身子却朝郑保文那边走去,可刚一转头,便见那善云已将浑身是伤的郑保文禁锢在身侧,手中锋利的匕首死死抵住郑保文的脖颈上,而他那阴戾的目光也穿过厮杀的人群狠狠盯着陈建安二人,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陈建安眯了眯眼睛,随即对着人群喊道:“住手!”
声音瞬间传遍了狭小的刑房,陈建安众人纷纷停手,二人久久不语,片刻后,善云说道:“陈大人。
我身为我幽乡侯的义子,若我久久不回,想必我义父亦不会轻易放过你。”
陈建安面无惧色,眼中嘲讽之意毫不掩饰“善云,现在这样的情况,你怕是没资格同我说这些,再者,我为陛下办事,又折了你这萧侯臂膀,你觉得陛下会不会护我周全呢?”
善云看了看身边被包围的庄户守卫,死的死伤的伤,底气不足:“陈大人,你我都是在人手底下办事,十分不易,不如放在下一马,权当交个朋友。”
善云态度谦逊,讨好陈建安。
见陈建安不说话,又继续道:“况且这郑保文是刘将军军中的督队官,若是如此不清不楚的死了,陈大人也不好交代吧,陈大人放了在下,等在下安全了,自然将郑督队平安归还。”
这善云狡诈,若真不管郑保文,等刘将军究问起来,难免要牵连降罪陈临安,似乎也只能先放过善云。
陈建安思筹着,二人又对视许久,那善云似是胸有成竹。
“好,那我便放善云大人走,只是还望善云大人守信才是。”
说罢,陈建安挥了挥手,一旁的将士面有不甘,低声叫道:“陈大人不能放他走。”
陈建安摇了摇头,那人不服却也没办法,众人散开,善云挟持着郑保文,慢慢退出了刑房:“多谢陈大人。”
眼看着善云消失在眼前,陈临安虚弱道:“哥,不能让他带走郑大哥,他不会饶过我们的人的。”
“陈建安仿佛没听到,陈临安被人扶着,动也动不了,只能干着急。
待善云的人都出了刑房,陈建安也走了出去,走的很慢,似乎真的要放走善云,陈临安心急如焚,趁着周围人不注意,挣脱了束缚便冲向前方的善云一行人,陈建安瞪大双眼,不是那虚弱的弟弟何时竟这么大力气,一眨眼一冲出去老远:“陈临安!”
陈建安大喊,可前面那人头也没回,到是善云回头见有人冲过来,挥臂就是一剑,狠狠劈在陈临安身上:“陈大人这是何意?”
看着已经不知死活的弟弟,陈建安心中打的再好的算盘也没用,当即吩咐道:“杀了他们,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身边的将士便如脱缰的野马冲向善云。
善云身边的守卫不足二十。
自然抵挡不住,善云见势不妙,狠厉的眼神看了眼陈建安便扔下郑保文,独自骑马逃了。
那些守卫本就不济,见领头的逃了,不消片刻也都被尽数斩杀。
将士们有的检查战场,有的去烧毁庄子中的毒物,郑保文也被人抬走治疗,看着那双已经没有什么皮肉的手臂陈建安深深的皱起眉头。
他扶起地上的陈临安,探了探鼻息,似乎还有气,刚想叫人抬走,却听见一丝为不可闻的声音:“哥,对不起。”
陈临安声音小的还没一只刚出声的猫仔大,却也还努力的想让兄长听见:“弟弟要是死了也好,哥你看不见我,也就不会烦了,只是,我还,还没向哥证明......”
“证明个屁,闭嘴吧你。”
陈建安不由分说,打断陈临安,叫人给抬走:“告诉军医,若是治不好,他也别活了。”
陈临安被抬走时已经没了意识,只是恍惚间,好像看见那个向来不屑理自己的哥哥,好像掉了滴眼泪在自己脸上。
陈建安看着眼前这座被烈火吞灭的庄户,百感交集,本来自己只是为了象戟鹰戈符,却不想见识了这世间头等的险恶,他不知道这熊熊的火焰能否烧干净这庄户里肮脏痕迹,那些为了五石散家破人亡的普通人,那些为了救百姓出水火的将士军官,想郑保文这样的,不知死了多少,陈建安心中百思不得解,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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