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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买卖药材有个规矩,寻常的药材可自行购买,也无需任何凭证;而那些珍贵罕见、带有毒性的药材往往需要通过城里的药贩子购买。
药贩子全京都统共五人,东西南北角各一,这四人早已有不成文规定,只做片区内医馆药铺生意,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后来医馆多了,药贩子为了谋财,开始实行每日限量或提前预订,谁银子给的多谁就能拿到药,故此普通商家能买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这也是为何京都有名的医馆都开始报团取暖,因为只有这般他们才能共享药材,打出招牌招揽更多的达官显贵,以此谋取最高的利益。
但也有例外,那便是这第五个药贩子。
坊间称他为“某大包”
,因他鲜少出山,每次出山都背着两个驼峰大的药材包而得名。
他所贩卖的药材大多都生长在悬崖峭壁,深山老林,是要豁出了命才能采到的,不过他这些药材只卖有缘人,至于何为有缘人,那就真的只能看缘分了。
沈余欢依照曹老板所言,提前到赤水河尽头,站定片刻,便见一老者步履蹒跚从桥上透白的晨雾中走来,素白的布衫被露水沾湿,银白的发用斑驳的木簪束起,鬓角垂下的两缕发和花白的胡子糅合在一起。
直到看见他背上两个层叠的草白药包,沈余欢才确定他的身份。
她提着油灯迎上去,某大包目不转睛越过她,嘴里念叨着什么。
沈余欢顺势跟上,将手中的油灯朝某大包一侧偏移,“老人家当心雾大迷眼。”
“老朽身老眼不瞎,只怕脚步蹒跚会误了姑娘的行程。”
某大包走到石拱桥边,自顾自将药包取下,用脚背垫着靠于腿上,又从布衫斜襟中掏出一匹长布,佝偻着背铺在湿润的浅草上,这才放心将药包放下。
沈余欢将油灯放在一旁,替他将布匹展平,开门见山道,“老人家眼明心亮,想必已然知晓我此行目的。”
“姑娘怕是不知,我贩药多年,一直有个规矩,所谓‘人之相知,贵在知心’,这采药卖药亦如是。
我卖药一不图钱财,二不图名利,只求这药材从上天来,到医者中去,能治病救人,物尽其用。
若姑娘只为用我这难得的药材打招牌,我劝姑娘还是速速归去。”
沈余欢蹙眉不解,“救病治人才是医者本心,老人家何出此言?”
某大包嗤一声,“这世道,那些所谓医者不过就是图名图利,图‘再世华佗’的牌匾,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有人命如草芥,区区五两银子便可抵那医死的人命,哪还有什么医者本心。”
“人分善恶,医者自然也分良庸;若是一棍子打死,岂不极端;我年纪轻,且不如老人家您见多识广,明智慎重;可我到底也清楚,救死扶伤,药尽其用乃是医者本职。
您年过花甲还能冒死采药,不就是存着一丝念想,还想救人命,醒人心。
您看不惯这世道悲凉,失望妥协;可我却还想救救它,这不仅是医者天命,更是为人之命。”
某大包淡默良久,“年轻人,眼高手低可是忌讳。”
沈余欢嘴角轻扯,“您又何尝不是经历了、奋斗过,才能真正割舍年少不切实际的幻想,做到如今的豁达。”
某大包顺着胡子静看她须臾,片刻后仰头大笑,又猛地低头吹灭油灯,光亮的一角又隐入昏沉,他正肃道,“药材我分门别类包好了,你若是能透过草纸一一辨认,我便尽数送你。”
沈余欢喜上眉梢,“您说话算话。”
“这绝非易事,姑娘还是不要高兴太早,若是都辨不出,那我只能替姑娘惋惜了。”
沈余欢曲腿蹲下,仔细端详一阵,纯净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从左开始,平车前,天麻,第三个依稀能辨出花朵状,有叶环绕,大概是雪莲;旁边的呈长椭圆形,多分支,块根厚,当为何首乌;下面这个我一早便闻到香气,是经久晒过的龙涎香。”
某大包边听边颔首,眼里的赞许一目了然。
“至于这最后两种,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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