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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白煞有介事道,“白话文哦!”
江九歌略显无语的拍了拍脑门,说得好像她看不到字一样。
契约书上记载着巫族历史,上到鸿蒙结束大荒初开,下到第二次巫妖大战结束句芒带领残余势力建立了灵族,灵族逐渐壮大起来,由小小的族扩张成界。
六界的形成与发展基本就是这么一个固定程序,从小小的族发展到界,只是还常有人习惯称族。
书香阁外门室内陈列着的雕像以及墙上的壁画,正是战时的巫族人,那时的巫族个个凶神恶煞,难怪她们进来时看到的每个雕像眉心中几乎透着戾气……但是,江九歌的注意力并不在巫族关于这方面的介绍上。
之所以问楚君白看到了什么,是因为她瞥见符文旋转到角落的地方有个不该出现在契约书里或者说不该出现在这份“历史”
里面的名字——张道爷,当然,楚君白没注意到这茬,很显然她对巫族过去那些秘闻或者真相尤其感兴趣。
张道爷是谁?灵界在很久以前就明令禁止不可以再修炼术法了,众灵也听之任之不再修习术法而转为修道,所以道爷这称呼便在灵界流传开来,故整个灵界可能有无数个张道爷,但是这个道爷是谁呢?没有多余的记载。
最奇怪的是,契约书上这段“历史”
从头到尾的时间段里与灵界修术转为修道的时间一点不重合,这段历史结束的间隙里灵界还无人修道,所以道爷这名字不该在这里出现。
申屠站在雕花栏杆边上负手而立,眺望远处那座楼不像楼塔不像塔的书香阁,眼神淡淡,古井不波,略有些飘忽,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九黎族是个奇怪的族群,早先的九黎族既属巫族也属妖族,后来妖族过半数升级成了仙族九黎族其实也可以算半个仙族,自从爻婴把九黎族带到人界之后,九黎族又被六界默认为人族。
直到“术”
于人界在九黎族中流传开来后,九黎族开始与人类划清界限,他们觉得自己血统高贵不应该与人类混为一类,所以尽可能的把术修炼到极致,不断强大自身直到能与周天界众仙相媲美。
但是这种心理却逐渐将九黎族人带偏了,巫族灭亡后九黎族反到成为第二个巫族嗜血杀戮,成为六界第一大害,人人皆欲杀之,后来被彻底踢出仙族行列,不管往后他们有多努力多强大永远不可能成为仙族,甚至还在人界之下,久而久之便被默认为成一种类似于大荒山上的血气混沌。
其实入不入仙族之列都无所谓,申屠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之上,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众多九黎族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归属,仙族将他们永远踢出仙族之列后,九黎族人彻底被贴上魔的标签,姜承索性带领族人来到东仓建立了魔界。
但是……既然要当魔为何要居安一禹于东仓?姜承与世无争的行为在申屠眼里就是软弱、懦弱,他觉得现在的九黎族人都失去九黎人本性以及一些该有的特征,当然也更不像一个魔,不好却又坏的不彻底,丝毫没有一个魔的基本觉悟,半吊子似的顶着一个魔族的称号,所以申屠才想重建一个地地道道的九黎族,找回九黎人丢掉的戾气,戾是巫的标志。
“黎王,血灵珠就快成了,为何在这个时候停止灵怨的供给?”
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绕到申屠背后,打断了他飘忽的思绪。
男子虽作小厮打扮却不是普通小厮,乃黎王贴身侍卫,其实也非灵界中人,估计是最后一个跟在申屠身后的九黎人了。
“离成还差十颗灵石,也就是还得在等一万年,这也叫成?”
血灵珠一千年才能消耗完一颗灵石,这也是为什么灵界一千年要选一个灵主献祭的原因。
“可是上一颗灵石内灵怨已经消耗完,眼下急需有新的灵怨接上,否则前功尽弃又不知要等多少个一万年了。”
侍卫晓之以理道。
“不急,已经有更合适的灵石了。”
申屠淡淡道,“大灵主不是还没过封灵仪式吗?一个大灵主灵怨可抵百颗灵石,这点时间还是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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