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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缇萦的声音悠悠地在空气中传播。
*
长安堂邑侯府
“铿锵”
器物掉落地上被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堂邑侯府中的每一个奴婢的心,在每次声音响起的时候都要不规律地跳动一下,越是靠近声响发出的那间轩室,就可以看到越多诚惶诚恐的奴婢。
“公主,不要这样。”
董偃在一旁苦苦劝说。
馆陶公主刘嫖此刻已经没有了几月前的冷静和镇定,她正在将每一个举目所能见的东西砸碎以发泄心中的愤懑。
“你让我怎么冷静?”
刘嫖被这个名义上的养子死死拽住后,在已经砸无可砸的情况之下便不再闹腾,反而开始向董偃大吼。
“公主,娘娘不一定会出事,你现在这样,万一被陛下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董偃看到刘嫖安静下来了后,松了一口气,知道一切暴风雨都已经过去了,刘嫖的理智已经开始回炉到她的脑中。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省得他把我当作傻子来戏耍。”
刘嫖冷冷地哼了一声,“为了保护身在离宫的前皇后的安全,所以让廷尉府的人去守着长门宫?因为皇后的情绪不稳定,所以连亲身母亲都不想见?笑话,他以为我刘嫖是三岁孩子吗?”
“这个,娘娘不是给您写了封亲笔信吗?”
“偃儿,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就算那笔迹学得再像,那也不是娇娇会写出得东西。
我身为她的母亲,还能不了解她吗?”
刘嫖在闹腾了一阵子之后,人也疲了,颓废地倒在床上。
“只可恨,我现在根本不能和那小子翻脸。
刘彻,刘彻!”
刘嫖咬牙切齿地念着侄儿的名字,神情狰狞。
“公主,您先宽宽心。
现在这样,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
董偃走到刘嫖的身边,小心地为她揉着太阳穴,“您看,堂邑侯为这事现在就躺在床上,您要再有个什么,对我们侯府来说,可是大灾难啊。”
“他?废物一个!”
刘嫖拿起放在边上的酒壶,往嘴里灌,“以后他的事,你就别管了。
要不是他一直不肯听我的,现在哪里会变成这样?”
“侯爷不肯听公主您的?这话可怎么说啊?”
董偃被这句话给弄糊涂了,心想,那个懦弱的,以妻为重到连馆陶公主公然在府中养下他也不敢吭声的堂邑侯也敢违逆公主?
但是,刘嫖没有回答他,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没错,堂邑侯府的实力绝对不止是现在她看到的这么一点。
陈家入汉之前就已经是一方大员,后来归汉之后又不曾遭受过高祖高后的打击,文帝以来更是备受宠幸。
这样的陈家,怎么可能只有现在进入她眼中的这点实力呢?
刘嫖狠狠的在躺椅上捶了一拳。
如果陈家再强一点,她又何至于对卫子夫姐弟毫无办法。
如果不是陈午这个废物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强硬,她又怎么会被动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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