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阅读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80章（第1页）

图恩起身，走出食堂棚子，往城墙上去。

王怜花知道这时候去拦这能起反作用，连忙大步跟上。

图恩还未登上城头，就闻到浓烈的焦臭味，那种腐肉烧焦混合着燃烧不充分的臭味，令人作呕。

图恩仔细一看，发现从城墙到食堂棚子之间还撒着石灰消毒，旁边的火盆里烧着艾草之类去除异味的植物。

一上城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台，高台上堆放着类似金字塔那样的三角形，图恩开始以为是什么仪式，定睛一看，发现上面堆放的全是人头。

死不瞑目大睁着眼睛，头发缠绕覆盖在脸上，血污混合着泥水……

&ldo;别看。

&rdo;王怜花捂住她的眼睛。

&ldo;那就是京观吗？&rdo;图恩拉开他的手问道。

&ldo;是。

&rdo;

&ldo;是我们的士兵和百姓吗？&rdo;

&ldo;都是晋人，有汉民、有胡种。

&rdo;

&ldo;能给他们最后的尊严吗？&rdo;

……

图恩只得到沉默，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图恩觉得心脏难受，好似发病那样难受。

图恩不得不承认，人和菟丝花不一样，菟丝花能够接受停在她身上反而飞鸟突然落地而亡，鸟的羽毛会慢慢暗淡，那时候她也悲哀，但她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自然消亡。

如今不一样，从没有千百只鸟儿在她身前集体死亡，不曾经历过这样浓稠的鲜血喷溅在她脸上。

王怜花掰开图恩紧紧握着的手，怕她伤了自己：&ldo;深呼吸，别激动。

我试过了，能翻出城墙的不到二十人，我毁过一座京观，可第二天又能建起三座。

姚苌本就是为了震慑我们，不吝啬杀人。

&rdo;

王怜花武艺超群，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能自己杀进杀出，不能带着亲信部族全身而退。

他保全这两城百姓已经吃力，没有能力再出城迎敌。

&ldo;放心，放心，姚苌围不了多久，主战场不在这里。

&rdo;王怜花安慰着图恩，也安慰着自己。

图恩长吁一口气，强自镇定，&ldo;我知道，我明白，我不会意气用事。

&rdo;图恩忍着刺鼻的臭味儿，走在城墙上，在某些垭口，她能看到干涸的血迹和刀枪砍出的豁口。

图恩对每个士兵点头微笑，既然不能帮忙杀敌，就不要再给他们增加负担。

图恩往后走，突然发现清风正和一个士兵换岗，图恩直觉不对劲，快步走过去，却发现那个被换下的士兵执枪的手上全是豁口，冻得粗大的手红肿发紫，还有血痂。

&ldo;这是怎么回事儿？&rdo;图恩猛然回头问道，她不信王怜花会克扣士兵，她明明最先保证的就是士兵供应，不管衣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