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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盛怒的,但面色平静。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是他在北疆数年曾刻入骨髓的威势。
海棠树惊惧晃动,今夜无风。
凤夕他想,偷来的欢愉终究是要还回去了。
只是太快,他还未能编织另一美梦,便要碎了谢青疏的心。
他身上那点人气终究是消散了,乍一看又是烟雨阁初见,那个冷冷淡淡的海棠花妖。
“你都知道了。”
凤夕抬眼看他,双眼里是再翻不起的死水,黑的发沉。
前几日的温情还历历在目,谢青疏哽了哽,他的肺似乎被扎破了,像个破风箱一般,呼气痛,吸气也痛。
他的灵魂似乎漂浮上空,冷眼旁观这二人一景。
“我来的的路上在想,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顿了顿,见着凤夕,不自觉含了一点温柔的笑意,指腹摩挲着左手的那块白玉,“我还想我十六岁的时候和你是不是有段情意”
“不是。”
凤夕一声,干脆利落,不留情面,将他二人对立。
“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谢青疏瞧他,连眉头都舒展开,在雨中他面容隐约,语调上扬,只是手背青筋现的厉害,“我又想,自己太过糊涂了。”
他声色寂寂。
“其实这鹰夜半来找你,暗卫撞见过几次,但你那时与我说与鸟雀有缘,我便没有怀疑。”
“后来怀青之事,我与你春风一渡,欢喜至极,将之抛却脑后。”
“我原以为你我烟雨阁初遇是凑巧,但结合如今状况也知不是。
那日萧琅行程早定,纵是我不同行,他知我爱海棠,大概率会将你送与我。
便是你入了其他人家也不怕,潜藏在上京的北疆势力总是能将你送与侯府。”
“我总会和你遇到。”
“我定是见过你,”
谢青疏收了笑,“我第一面便觉你眼熟,你们亦知,所以此计可行。”
凤夕鸦羽轻颤,低声道:“是。”
“而后你入了此院,做了北疆一双眼睛。”
谢青疏再一扬嘴角,“你本对我无情,却因我一片痴心,生起逢场作戏之意。”
他想起凤夕常常含情的一双眼,不知是不是在透着他看某某。
谢青疏哈了一声:“我却不知,草木化形竟有如此本事,往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瞧凤夕。”
他言语诸多讽刺,后续呢喃,却是伤人伤己。
凤夕闭着红透了的眼,雨水往常最盛草木,可是此情此景,便是将他最后一点侥幸打破,他面色青白,谢青疏一字一句将其中苟且说出十之六七,只是他并未猜中凤夕的确是对他有情。
且因情而来。
凤夕叹了口气,觉得庆幸又伤心,便是如此还是要硬下心肠道:“你本可早早发现,只是因对我的情意而诸多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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