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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不想再站着,便再也站不住似的,当场全身无力地蹲下。
此时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来者不止一人。
&ldo;丹弗斯局长。
&rdo;听这声音,好像是从北欧来的那位教授。
我因为不舒服,也就不想打招呼。
我静静地蹲着,突然觉得脸颊上有冰冷的东西。
不止脸颊,肩膀、头发上,也有相同的感觉。
一看,原来是下雪了。
无数的雪在雾中缓缓落下。
接下来在钟塔前所发生的一连串骚动,大概是我毕生难忘的情景,我只是坐在玄关柱子后面的台阶上,看着草地因下雪而变成白色。
因为愈坐着不动,就愈是冷得发抖,而愈冷就愈不想动。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非动不可的理由。
巴格利&iddot;丹弗斯局长像指挥官一样。
他占据另一根柱子,毫无意义地在那三层石阶上上下下走着,眼睛始终留意着屋顶,还不时发出怒吼,一刻也停不下来。
在另一根柱子后面的我,眼睛看着呼出白色烟雾的他的肥胖双下巴。
柯妮&iddot;达文生的头被防水布包裹起来,已经从屋顶上拿下来,放在巴格利脚边了。
她果然也被分尸了,因为她的头部和她的身体不在一起。
曾经大声宣称轮到我们反击,并告诉琳达今晚起可以安心睡觉的巴格利,现在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我完全不想靠近从屋顶上拿下来的那个东西,只愿远远地看着。
警察们走到巴格利身边,一个个地看过那个东西,并且相互讨论。
他们说脖子断裂处很粗糙,也就是说并非被利器砍下,而是被撕扯下来的。
不用发问,我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次的头部,好像有个与之前发现的头部不同的特征,那就是她的额头上刻着一个y字。
大家都俯身观看。
有人说:是刀子划伤的。
我不想理会他们的议论,只是一味想着: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情。
这里不是伦敦的西区,而是平静到令人觉得沉闷的乡下小村落。
这样的村子里,竟会有谁与人结怨,而且这个&ldo;谁&rdo;还不只一人。
我觉得其中有很大的误解,不知是什么地方,但其中一定有很大的误解。
柯妮的头在雪花飞舞中,被送往葛利夏医院的解剖室时,又有人来报告说在给水槽里发现了脚。
于是包裹柯妮头部的防水布被紧急取回,让两名警察匆匆忙忙地带去包裹水塔里的脚。
不久,柯妮的两只脚也被拿到地面上了。
御手洗教授在检验那两只脚时,又有人叫说:发现手臂了,手臂在烟囱里。
于是警察们又吐着白色的气息,带着防水布赶去烟囱所在之处。
我觉得这些事情根本不像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又听到巴格利的吼声:&ldo;喂,身体呢?&rdo;他这么一喊,大家仿佛大梦初醒,我也才意识到:对呀!
身体呢?警官们各个左右摇头,表示不知。
然而这波混乱并未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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