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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邻镇,其实也不是多远的地方,那是只要大声喊,就听得到的距离,所以我以为调查的警官很快就会来了,村公所的人才把我们都聚集在酒馆里。
但是,葛利夏的警官大概也出去看极光了,他们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现身酒馆。
警官到底是多久才到的呢?当时一瓶酒已经游走完我体内的全部器官了,所以我的心情变得相当好。
迪蒙西和葛利夏的规模差别不大,不过,葛利夏有一、两栋钢筋建筑,羊的数目则相对的比较少,也有驻地警局。
那东西的样子实在可怕,所以已经用防水布盖起来了。
琳达一直坐在我旁边哭泣,但是,她应该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吧!
波妮到底怎么了?那真的是波妮吗?她好像已经变成另一种生物了。
那个物体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被挂在那么高的树枝上呢?还有‐‐为什么会发生在出现极光的夜晚呢?
我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琳达应该也和我一样想知道吧!
可是我们无法知道,因为我虽然很想去掀开那块防水布,却鼓不起那样的勇气,所以无法再看那物体一眼,也就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什么了。
波妮&iddot;贝尼以前经常会突然打开在我背后的店门,然后进入酒馆里,漫不经心地问:&ldo;大家怎么这么安静呀?&rdo;她偶尔会帮琳达炒热酒馆里的气氛。
琳达和波妮,是如同知己的好友,她们虽不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但在这个村里交往至今,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她们又因为工作上也在一起的关系,所以感情更加深厚。
除了休假的日子外,波妮总是站在这间酒馆的柜台里,而大多数时间里,琳达就站在她的旁边。
刚开始的时候,琳达和波妮对我的意义是一样的,我也经常在酒馆里,隔着吧台和波妮对坐。
这村里有许多老年人,大家都有点年纪了,基于同是天涯寂寞人的情境下,在酒馆互吐心中的苦闷,很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但是我和波妮却像林肯纪念馆里的林肯像与自由女神像一样,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所以,我对波妮的意外并没有很大的感慨。
我也是有岁数的人了,不会像少女那样多愁善感,而累积多年的人生经验,也让我成为与多愁善感无缘的男人。
现在最适合我的东西,唯有酒瓶。
因为我一直确信自己大概活不过明年了,所以波妮如果真的死了,我只会有&ldo;她比我还早死&rdo;的感慨。
比较让我耿耿于怀的,是波妮死时的状况,波妮的那种死状,好像遭受魔女附体,或被施了魔法一样。
我一面喝酒,一面想起刚才看到的东西。
那样的东西当然也让我感到相当大的震撼,所以我很快就喝得烂醉如泥了。
喝醉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经常是一片空白的,所以尽管葛利夏警局的巴格利&iddot;丹弗斯刺耳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我也完全没感觉。
&ldo;又是你吗?巴尼!
&rdo;局长直接在我的头上吼。
&ldo;你也是目击者吗?&rdo;
&ldo;啊?谁?&rdo;我说。
我已经醉得几乎张不开眼睛了,所以站在那里的是警局的局长还是一头大象,对我来说都一样。
&ldo;是的。
我和巴尼都是目击者。
&rdo;琳达说。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ldo;我们是近距离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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