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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人一副比窦娥还冤,理直气壮地骂咧咧着,真以为自己号丧几句就能喊得四月飘飞雪的样子,苏曼是又觉得好笑又好气。
尤其是在看到不少被两个人高呼声引来的社员们全然没有理会旁边已经哭得快要昏过去的李梅花她娘嘴里头说的“就该抓他们坐牢,我闺女让打得都快要活不下去”
的话,反而对崔福和崔立春有所同情,认为他们打自家婆娘没错,公安也不能随便抓人的样子,苏曼只觉得在他们身上看到一种“腐朽”
……
一种自取灭亡的腐朽。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苏曼向前走了一步,高声喊道:“我也是十八辈贫农,根正苗红的同志,可我怎么不知道,这都是十八辈贫农养出来的根正苗红的同志,可我不明白,凭啥都是根正苗红的同志,你们男同志就比我们女同志牛气?都是有一把子的好力气的男子汉,可这力气却偏偏都不在地里头使,一双拳头抡得是虎虎生风,却不是对着敌人使出来,而是对着自己的亲人,对着一群手无寸铁的女同志和孩子……我都替你们害臊!”
苏曼这一嗓门让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他们沉默不说话了,苏曼偏偏还就更要说。
她到崔福和崔立春面前,以一种绝对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微微低头而没有弯下脊背半分地看着他们,直看得他们露出又愤怒又心虚的神情后,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量说:“你们俩刚问我们,凭什么抓你们?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
因为你们,犯,罪,了!”
苏曼看向围在周围所有的男同志,看他们因自己的目光而有所躲闪的样子,高声道:“因为你们娶回家的媳妇儿不仅仅是你们的妻子,她们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殴打、辱骂的对象,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赔钱货——”
“她们,是国家的公民,是人民中的一员,是受国家和人民保护的妇女群众!”
“谁要是伤害了她们,侵犯了她们的自由,那谁就是在犯罪,谁就是罪犯!”
……
他们,是罪人?
在场几乎都打过媳妇孩子的男人在听到这话后,都下意识看向了崔福和崔立春。
看着他们俩被公安同志死死扣住肩膀,按在地上的,尊严全无也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在场的人都莫名打了个寒颤,有一种被按在那里的人是自己的感觉,全都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定自己没有被押住。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挤进来一个长相刻薄的小老太太,说着就要朝苏曼冲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我看看这是哪来的小娼妇,敢说我儿子是罪人——”
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老太太,苏曼没躲也没闪,只问了一句:“你是崔立春的母亲,崔田氏?好的,我们要带走的人齐了,王公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然后,被叫做王公安的领头公安点了点头,随即一个大跨步挡在了苏曼的前头,将速度到位而刹车不及的老太太一手借力打力地拉住她的手臂,一手放到她的后背处,直接那么一推——
崔田氏原本朝着苏曼奔去的轨迹就这样被手动改变到了另外一个公安同志那里,并成为继崔福和崔立春以后,第三个被押住的人。
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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