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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4页）

他带着她去北平玩，就她和他，没有旁的人。

他们在胡同里流连忘返，在四合院子里欢畅嬉笑，在夜市铺子前爱不释手。

原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然而那天，那个傍晚。

他们沿着路边慢慢走，沿途欣赏。

他会替她将被风吹乱的鬓发轻轻拂到耳后，偶尔也会突然啄她的颊一口，羞得她一直红到颈子。

她想起前一晚他在阳台上环抱着她，轻声说他爱她。

忽然一阵晚风吹走了她的丝巾，一直飘到了路中间。

他忙跑过去，弯下腰捡起她的丝巾。

但就在这时，就在沈清泯站起身的一瞬间，一辆洋车打着刺眼的光呼啸着疾驰而来，已然奔驰到就在距离沈清泯不到两米的地方‐‐

几乎是出于第一反应，她一下子扑了过去，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拼命地将他护到身后！

洋车从她的手臂擦着过去，她跌倒在地。

然而在跌倒的那一霎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下身抽搐的痛，痛得她整张脸刷白，意识一下子被黑暗吞没。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到了床上。

明明已经渐渐恢复了意识，但眼皮似乎有千斤顶压着，怎么也睁不开。

她能听见大夫的声音，虽然仅在床边，却遥远得仿佛在天边。

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传进她的耳里。

&ldo;很遗憾，尊夫人的身子原本就弱，再加上这次的小产，往后，怕是很难再孕了。

&rdo;

刹那间天籁俱静，她的脑中一下子空白，抽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跌倒时的抽搐痛感仿佛再次出现。

她的泪，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巾。

素心蜷缩在汽车的角落，搓搓双手呵呵气。

方才在房里收拾细软的时候，婆婆来找过她。

沈太太执起素心的手，拉着她在床边坐下来，语重心长道：&ldo;素心，妈晓得是为难你了，如若你因此记恨我们，妈也能理解。

&rdo;

素心沉默不语，她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婆婆又来找自己是为什么。

&ldo;其实，妈从来都没有跟你们说过我自己的事情……素心啊，你知道吗，其实妈并不是老爷的原配。

&rdo;素心震惊，蓦然望住婆婆。

沈太太淡淡笑了笑，有一丝无奈：&ldo;老爷的原配，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好女子，只可惜……只可惜她嫁入沈家两年还不曾有什么动静，于是老爷的父母便做主让老爷将我娶进了门。

大户人家，最讲究的就是这些了……&rdo;

突然听到的这个故事让素心半晌都晓得该如何回答，只能怔怔地看着婆婆，很久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ldo;那……她后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