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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绥笑中带泪,把手伸给徐嘉式,在他颤抖着给自己戴上戒指的同时,用力将人拉了起来:“水性再好也不该这么冒险,要是我一直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陛下一定会在我支持不住前找到的。
最艰难的时候,陛下都没有放弃我,我们向来是心有灵犀的。”
徐嘉式周身湿透,却毫无狼狈,他目光灼灼地笑看燕绥,“戒指已经戴上了,陛下这是答应了?”
燕绥垂眸低声:“明知故问,早就把凤印给你了……哎!
你做什么!”
徐嘉式打横抱起燕绥:“换衣裳。
陛下身上也打湿了。”
王府内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浴池内白雾袅袅,兰麝气息扑面而来,燕绥晕乎乎的,直到被剥得只剩亵衣亵裤,才按着徐嘉式手不许继续:“你先沐浴……我,我们……皇伯和净芸还在府里……”
“伤口还会疼吗?”
徐嘉式半跪在燕绥面前,侧脸贴着他腹部,一手环抱了他劲瘦的腰身,一手指尖隔着亵衣描绘下腹的伤口,“再好的祛痕膏几个月时间还是不能复原,内里恐怕恢复得更慢。
我是很想淇台,在军营里辗转反侧时满心都是相思,但在你养好身体前,不会乱来……”
徐嘉式未来得及打理胡茬的下颌在燕绥腹部蹭了蹭:“你受苦了,绥绥。
今日只沐浴,我们来日方长。”
除去衣衫滑入浴池,燕绥被徐嘉式揽在怀里按揉肩颈擦拭后背,分明不是头一回肌肤相贴,却难为情得很,分别数月,心里又馋又痒忍不住的竟是自己。
红着脸沐浴完,徐嘉式先起身换了衣裳,拿给燕绥一套同样的——玄底蝠纹,只在领口袖口和前襟位置滚着红边,沉稳低调又带着喜气。
徐嘉式伺候燕绥穿好衣裳,道:“这是阿姐给陛下准备的生辰礼物,自己织布,又一针一线亲手缝制。”
燕绥摩挲着衣裳花样,这不是刺绣上去的,而是在织布时就制成了纹路,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更要细致入微精心制作。
前二十年,生辰总被刻意忽视,但今年,有人在意有人望他欢喜。
从前种种皆成过往,以后岁岁年年,燕绥也是有家的人了。
携手出了浴室,燕绥从侄子怀里接过儿子,徐嘉式则从吴王那抱了女儿,两个小家伙也换上了和爹爹们一样的衣裳。
“这几个月来陛下为前线战事,力行节俭。
今日生辰宴不办了,生辰却还是要过的。”
吴王慈爱地看着一家四口,“上巳是踏春的佳节,陛下去郊外走走也好,权当是和我们这些老的小的一同散散心。”
燕绥下意识望向徐嘉式,低声问:“贺礼还没送完?”
徐嘉式逗着女儿微笑:“去了就知道了。”
马车缓行,载着一家四口前往京郊,后面是吴王和永安王府的人。
这几个月来,燕绥亲自照料儿女,孩子们对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但翩翩也并不排斥徐嘉式抱,黑漆漆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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