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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照顾边桥,苟小河有种奇妙的狂热。
小时候的边桥犟头犟脑,那次炎症就是生病了不说,硬憋出来的。
但也只有在生病的时候,他才显露出一点小孩子的脆弱,需要人陪,对苟小河的耐心能扩散到最大化,能够容忍他没完没了的腻歪。
人生病的时候总会比较敏感脆弱,这点谁都一样。
比如现在,边桥从手机上方望向苟小河,目光虽然疲累,但也没有恶声恶气,只沙着嗓子说:“没有。”
苟小河看他这个样子,心里酸酸软软的,学电视里去拧个湿毛巾捂他脑门上。
“你没别的事儿做吗?”
边桥要被他烦死了,把毛巾从眼皮上推开,想撵人。
“没有,你好好捂汗,我陪你。”
苟小河给他掖掖被子。
他真是把边桥当个小孩来照顾,热水接来搁在床头,粥来了也端到床头,还想帮他吹吹。
“我是发烧,不是瘫了。”
边桥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哦,那你自己喝。”
苟小河有些遗憾,挪到床尾盘腿坐着,狗小盒趴在地上,一人一狗盯着他喝粥。
胃里暖了,精神就开始放松,药劲也把困意带起来了,边桥喝完粥歪在床头靠了会儿,闭眼又睡过去。
苟小河轻手轻脚地把粥碗拿走,收拾好满床的衣服,趴在桌上写卷子。
边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快九点。
他是被热醒的,睁眼时浑身还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轻,黑洞洞的卧室里只有投影仪的暗光闪烁,电影的声音被调到了最低,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层空间。
他用了几秒钟回神,就在这几秒的功夫里,他听到另一道细细的呼吸。
边桥转过头,苟小河佝着身子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虚握着拳搭在枕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被子底下,他的另一只手和一条小腿,全都搭在边桥的胳膊和脚踝上,肚皮随着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边桥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往他鼻尖上“叭”
的弹了一下。
苟小河脚底一抽,拳头搓着鼻子醒过来,跟边桥的视线对上,他第一反应就是撑起上身往前凑,把脑门贴在边桥的脑门上。
边桥其实是想问问他,怎么还敢来跟自己一起睡,昨天晚上警告他的那些话是不是又给忘了。
但在苟小河贴上来的瞬间,他嘴角动动,那些刻薄的语言突然都变得开不了口。
“醒了?”
跟边桥比起来,苟小河什么多余的念头都没有,他刚醒,说话还瓮声瓮气的,扑扇着眼皮近距离望着边桥。
“好像没那么烫了,你还难受吗?”
边桥没说话,苟小河的头发丝从他眼皮上扫过去,带起了从太阳穴到耳根的一片痒麻。
他微微眯缝一下眼,在苟小河准备爬开时,往他后脖子上压了压。
“别动。”
他握住苟小河的脖子,“再贴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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