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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

另一个人坐在旁边，靠灌木丛撑住身体。

我跑到简和躯体旁，躯体的前襟满是鲜血。

她几乎没有抬头。

&ldo;已经死了，&rdo;她说，&ldo;子弹从肋骨和胸骨之间进去，径直穿过心脏，从背后出来。

倒地前多半就死了。

&rdo;

我抬头看男人的面孔。

我花了一小会儿才认出他：马可&iddot;弗洛瑞斯，来自喀土穆星的殖民者。

我把弗洛瑞斯留给简，走向茫然瞪视前方的那个男人。

他也是喀土穆星的殖民者，盖伦&iddot;德隆。

&ldo;盖伦。

&rdo;我说，蹲下直视他的眼睛。

他看不到眼前的现实，我打了几下响指，好不容易叫醒他。

&ldo;盖伦，&rdo;我又说，&ldo;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rdo;

&ldo;我打中了马可。

&rdo;德隆用闲谈的平淡声音说。

他的视线越过我，没有看任何东西。

&ldo;我不是存心的。

它们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我朝一只开枪，马可恰好插进来。

子弹打中他。

他倒下了。

&rdo;德隆用双手抱住前额，使劲揪头发。

&ldo;我不是存心的，&rdo;他说，&ldo;它们就突然跳出来了。

&rdo;

&ldo;盖伦，&rdo;我说，&ldo;你们是和保罗&iddot;古铁雷斯还有另外两个人来的，他们去哪儿了?&rdo;

德隆大致指了指西边。

&ldo;它们逃跑了。

保罗、胡安和戴特去追。

我留下看看能不能救马可。

看看……&rdo;他的声音又断了。

我站起身。

&ldo;我不是存心的，&rdo;德隆还是用平淡的声音说，&ldo;它们就突然跳了出来，而且动作太快了。

你应该看看它们。

你要是见到了，见到它们的长相，就会知道我为什么必须开枪。

&rdo;

&ldo;它们长什么样子?&rdo;我问。

德隆惨笑，终于望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