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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小雎很乖,我该有的孕期反应都不严重,每天吃好睡好,就是体重渐渐上来,上下楼有些累罢了。
谭疏怕我无聊,就给我带来一箱箱的书,或者影碟,里面还有胎教的视频,看得我哭笑不得。
徐袅袅给我汇报她晚上和小雎去吃自助餐,还告诉我一米四以下儿童半价。
她接到小雎后,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小雎糯糯地叫我“爸爸”
,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听着他的声音都可以想到他假装委屈的脸。
徐袅袅在一边说:“行了啊,戏收一收。”
小雎以为我听不到,继续委屈地跟我说有多想我,还说想家里的小羊驼。
他睡觉老喜欢抱着毛绒玩具,特别是那只小羊驼,离开前正好洗了,晒在外面,也没带走,于是徐袅袅就去玩偶店给他买了只小老鼠凑合。
我挂了电话时,天色已经暗了。
刚要去打开院子里的灯,傅余野的电话就来了。
“老师,你不在酒店。”
他仿佛是在通知我。
“我出去了。”
我打开了灯,灯光把堆满灰尘和落叶的院子铺上了一层旧旧的光影。
很是凄凉。
也许是被景色影响,我的声音也沉静不少,心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用过晚饭了吗?”
我顿了顿,突然有了预感他下一个问题是什么,于是就问:“你想知道我在哪儿吗?”
我看着那柱枯萎的海棠,告诉了傅余野我的地址。
太阳落入地平线之后,黑暗爬上来,寒凉的风也像层巨大的帷幕,包裹起了整座城市。
铁门仆仆作响,像是风雪夜里,有人在敲门。
我没等多久,傅余野就来了。
市这个点堵车很厉害,如果他开车来,至少在路上要堵一个小时,但是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到了。
我打开门,只看见他被寒风吹得分外白皙的脸,还有凌乱的短发,他的五官在昏暗里无比清晰,轮廓一丝不苟,他的身后没有车。
外面太冷了。
我便和他进了屋子。
他一进门就皱着眉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环顾四周,看到陈旧的家具,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但是他不会说出来。
因为是我叫他来的,就算面前的环境让他不适,他也只会忍下来。
就像他不会告诉我他是坐地铁来的,这个点的地铁,挤满了下班放学的人,地铁上环境有多糟糕,可想而知。
但是我不问,他就一句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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