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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单抬了一点下巴,示意孟亦粥赶快出去。
待孟亦粥出去后,沈单挑眉,把话如含在嘴里似又重复了一遍,“要不要?”
“……”
孟亦粥觉得沈单现在有点学舌的意味,跟个鹦鹉似。
要跟鹦鹉似,也就算了。
关键是,沈单这人,还用吊儿郎当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复述。
一旦入耳,就感觉跟人调情似的。
“就这幅?”
沈单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点不大满意。
“?”
孟亦粥抬眼看他。
他低笑了几声,不大正经地拉着腔调,“起码也要有诚意一点吧。”
孟亦粥好学的求问,“什么叫有诚意?”
沈单勾了点玩世不恭的笑意,狐狸眼轻敛,声音放轻,不自觉地多了些暧昧的意味。
他的声音放缓。
“专门替我画一幅?”
“啊?”
孟亦粥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啥玩意?是她听错了吗?
自从重逢后,沈单不是一直在草冷漠无情嘴欠前男友形象吗?
怎么……今天突然改性了?
“你今天是被魂穿了吗?态度突然转变那么快,我有点没适应。”
孟亦粥非常老实地说出心里话。
沈单轻扯了下嘴角,表情像是有点嫌弃:“你不是说免费的吗?”
“……”
孟亦粥又开始觉得自己在做梦了,她轻轻拧了下自己的脸。
很快,痛觉就直接传达到神经中枢。
没做梦,真实的。
孟亦粥还是不大相信:“沈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你家破产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就算破产了,也是比我有钱啊,怎么可能沦落到此地步……”
两人站地地方靠近栏杆,有晚风轻轻吹过,荡起女人背后如海藻柔顺的黑发,一阵香味在狭小的空气里飘荡开来。
沈单微微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把弄着戴着手腕处的腕表,不怎么在意地说:“和家里闹了点矛盾,现在没钱了。”
孟亦粥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他背着光,身线隐约地勾勒出大半,唇线抿直,神色松散,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莫名地孟亦粥就是感受到,平静之下暗流的波涛汹涌。
男人比女人高了太多,孟亦粥只能踮起脚尖来,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以表示哀悼。
能穷成这样子,看来矛盾闹得还挺大的。
一直以五好向上青年标榜自己的孟亦粥,决定大方一下:“那我给你专门画三幅!”
三幅画,可值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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