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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的思绪忽然在这段话中停滞下来,她在心中暗叹,没想到,恨意会这么浓,其实……应该不全是恨吧。
凰殇昔没有答话,而是别过脸去了,朝后稍稍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退,他便进,一直到再退下去便要到大雨里淋着,凰殇昔已经没有要停的意思,东陵梵湮眸光一暗,猛然伸手将她用力捞进自己怀里。
不等她说话,东陵梵湮低沉的声线率先飘出:“芸芸众生,既然朕能找到你,天已经应允给朕机会,为何你不许?”
凰殇昔知道挣扎无用,索性一动也不动,省得浪费力气,她嗤笑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而我原不原谅你,那是我的权利。”
“是,是朕咎由自取的,你要朕如何做你才肯原谅朕?”
他紧接着追问。
凰殇昔笑着摇头,“很可惜……已经完了,不会原谅了。”
他浓眉皱起,“不完,一点都不晚,你只要肯说出来,朕便一定能做到。”
“东陵梵湮,放手吧,对你对我,都好,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合适的时间,再也回不去了,都放开对方吧……”
凰殇昔的声线满是无力。
东陵梵湮却没将她的话听进去,而是双臂紧扣住她的腰身,抵住她的额头,逼他与自己对视,神情阴沉,“凰殇昔,你看着朕的眼睛,你敢说不爱朕?”
他话音落下之后,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盯着她好看的双眸,静默等待她的答复,眼底竟因为她的久久不语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
爱?
这个字眼从东陵梵湮的口中说出来,让凰殇昔觉得有些恍惚,仿佛他们又回到了五年前,在凤鸾宫中,他也会这样问她。
可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不再是他,她也不再是她,他们两个,是走不到一起的。
她弯起眼眸,轻笑出声,“我从不轻易许下什么承诺,因为我怕,怕我无法兑现,不过,我从不说谎。”
她这看似无厘头的回答,却是在告诉别人,正因为不想说谎,她说不出不爱,当他的面,她又无法说出自己还爱。
就算还爱着又如何?还爱着就一定能在一起的吗?谁说互相爱着,不会是悲剧收尾?
在冥界她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可能与相爱的人偕老,她只能和倾箫……一起白头。
凰殇昔的弦外之音,聪明如东陵梵湮,自然也是听出来了,绷紧的俊脸顿时松了开来,潋滟的唇角也因此而勾起了似有若无的浅笑。
还爱就好,最怕的便是她不爱了。
“既然还爱,你为何就不肯给朕一次机会?”
他大掌攥住她的手,让她的手心贴在他心房,强筋有力的心跳传递给她。
他目光如炬,专注和深情,一字一字缓缓说道:“这里,因你而跳。”
凰殇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此番举动若有所动容,有些事情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强求也没有用。
他紧攥着她的手,大掌一点点用力,“上一代的恩怨仇恨,就让它随上一代一起入土如何?”
“太平?入土?到底是谁入土,这三年内?”
她冷冷地笑了。
谁都知道,造成她当日惨死的罪魁祸首,便是东陵梵湮和夙寐的生母,夙霜沁。
可对于那个女人,她是下不了手的。
要问她原因么?很多很多,阻碍了她的不凡。
凰殇昔使劲儿抽自己的手,可东陵梵湮并不让她抽回去,凰殇昔狠劲上来的时候,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以免弄伤她,东陵梵湮还是放开了。
“你若还是恨朕……”
东陵梵湮的话顿住,犀利如鹰的眸子眯起,蓦然从她袖中抽出一把小剑。
一把仅有半臂长的小剑,他抽出剑,将剑鞘扔到一旁,迅速地将剑柄的塞到她的手里,随后按住她的手说。
“用它,朕当初如何伤你的,你便如何伤朕,哪怕是要了朕的命。”
他目光灼灼,透着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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