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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上的锦盒很快依次被打开,弘时送给太后娘娘的是一尊景泰蓝缠枝花瓶,纹路精致,做工繁琐,这是四爷为弘时亲自挑选的,很符合四爷想对外展示的沉稳长子形象。
弘时见太后娘娘面露赞赏之色,心中雀跃,面上也有些绷不住,露出些许喜色来:“我曾听阿玛说过,说老祖宗近来腿脚不便,不能像从前一样时常去花园散步,如今春色即来,太后娘娘若不能赏尽御花园春色,差人去折几株花回来插着也是极好的。”
太后娘娘微微颔首:“你倒是有心了。”
接着,便轮到弘历的礼物。
弘历送给太后娘娘的是核桃文玩,小小的核桃内是别有洞天,里头刻着小舟,不仅小舟栩栩如生,更是可见船舱内的人,实在是精致。
这小玩意儿既别致又不贵重,也是四爷绞尽脑汁替弘历选的。
太后娘娘将核桃文玩拿到手里看了看,直说有意思:“哀家从前就听说过民间自有高手在,如今瞧来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手是怎么做的,竟如此灵巧。”
得太后娘娘夸赞的弘历面上带笑:“老祖宗喜欢就好。”
等到了即将打开弘昼的礼物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锦盒。
随着锦盒被打开,坐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宜妃娘娘一个忍不住,竟笑出声来。
旁的妃嫔也觉惊愕,可毕竟得顾忌德妃娘娘或四爷,并不敢笑出声,忍的是十分难受。
这锦盒里赫然装的是一个仙人拜寿的瓷器,白发苍苍的仙翁手上捏着个蟠桃,嘴巴张的比脸都要大,矮胖矮胖的仙翁怎么看怎么滑稽,这东西做工也就不算粗糙而已,放在雍亲王府都有些不够看,更别说放在慈宁宫,叫宜妃娘娘瞧来只觉得贻笑大方。
宜妃娘娘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率先发问:“这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更是以一副看好戏的神色看向弘昼:“你莫不是装错了东西?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可不是你在过家家。”
她摇摇头,没好气道:“本宫如今这规矩都乱套了,什么东西都能往宫里拿。”
她这话说的是指桑骂槐,不仅说弘昼没规矩,也顺便骂了骂弘昼身后的四爷。
弘昼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骂四爷可以,骂他可不行。
他走上前,拿起这仙人拜寿的杯子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可爱:“宜玛嬷,这杯子不可爱吗?”
说着,他看向太后娘娘,解释道:“老祖宗,您看,这是个杯子,这是我处王府时亲自选的,您看它嘴巴张的大大的,里头就用来装茶水。”
“我知道,宫里头什么好东西都有,可这样的杯子,您肯定是没有的。”
“您更是一看到这个杯子就能想起我来。”
“当初我额娘生病时,大夫说要多喝水,这样对身体好,您用这杯子多喝水,也能身体好好的,定能长命百岁的。”
他之所以选这个杯子也是思虑再三,一来是想选个小孩子会选的东西,二来是心疼银子。
太后娘娘脸上满是笑意,吩咐身边的宫女将这三样礼物都收起来,“你们三个都是好孩子,不管是什么东西,哀家都喜欢。”
说着,她老人家的眼神就落在弘昼面上:“礼轻情意重,弘昼的杯子,哀家最喜欢。”
这下,宜妃娘娘也有些笑不出来了。
每年太后娘娘寿辰与万寿节,皇孙们个个送的东西虽顶好,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家中长辈帮着挑的,可今日弘昼这个仙人拜寿的杯子,一看就知道是真的是他所选。
太后娘娘入宫多年,虽很少过问朝堂与后宫之事,可她老人家到底是故去太皇太后的侄女,跟在太皇太后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有几分识人的本事,当即看向弘昼的眼神里更带着几分慈爱。
这下,宜妃娘娘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当即就有妃嫔奉承德妃娘娘:“……娘娘真是好福气,雍亲王的三位阿哥个个看着都是懂事的,特别是最小的那个,别说皇上与太后娘娘喜欢,就连臣妾瞧着都喜欢得很。”
“小小年纪是不卑不亢,以后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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