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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不指望端王府能照料好她,自从再活这一遍,她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自己好好活着,这老天爷派个这么个恶魔在她身侧,就是为了和她对着干的吧!
刑部的这点月俸已经是少得可怜,想当年,她还是金手方歆的时候,光是圣上的一项赏赐,就有良田十顷,哪儿需要看人的脸色拿银子!
可是如今呢!
真是龙潜浅滩被虾戏,气煞。
江夜白越思越想转气恨,随意将身上薄中衣一扯,重新扑入浴桶里,浸入那一桶药香水中,让自己缓缓劲,今日被江远找上门,还挨了一记巴掌,如此倒霉了,还要遇到宁王这厮的深夜来访,他是公务很闲么,非要来管她的闲事?
铜镜中印出一张红肿不堪的脸来,江夜白只觉得眼眶子都因为浮肿而变小了,这个江远,简直没有人性,打起亲生女儿来,半点不容情,由此可见,当初的江夜白,在江家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打起女儿来毫不手软,没有半丝怜悯顾惜之情,更何况这还是在端王府里,想出手就出手了,这若是在江家,打起来还不是更加的为所欲为毫无顾忌?
次日初晨,江夜白刚刚醒来,脸上还是异样难受,她揽镜自照,昨日被江远打的那半边脸颊,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她想要遮住也无从掩盖,纵使脂粉再厚,这么重又明显的痕迹显然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她对着镜子叹气,这副模样,她如何能去刑部呢?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自己以这样一副姿态露入众人眼中的。
坐在镜前冥思了会,江夜白决定去弄点东西将脸上的痕迹消除一些,她刚踏出厢房外,突然见月白色衣袂一闪,高大的影子正好也从拐角处的房中走出来,是龙司寒。
她急忙唤道:“宁王殿下!
你且留步!
妾身脸受了身,不能见人,烦请你替我弄点冰来,行不行?”
她语气微带恳求,眼神里满是讨好。
龙司寒本来一脸的冰山无表情的脸,在听到她的吩咐之后,瞬间黑沉了下来,他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扫了过来,眸各带着浸骨的寒意,“端王府中,何时轮得到你来指使我?你有何资格?”
江夜白完全不将这几句傲视凛然明显看低她的话听在耳中,心中也完全不会有被打击的感觉,她堆起一脸的假笑,眸中全是巴结,十分讨好的再次要求他,“宁王殿下,宁王爷,请您举手之劳一把,属下出不了门,就去不了刑部,若是今日有要案要办,就影响了公务,这是于公,再说,妾身好歹也是您的王嫂,这点小事,请你麻烦则个,总是有资格的吧。”
龙司寒冷冷地盯了她一眼,不发一语,拂袖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离去,江夜白重重的吁了一口气,指使龙司寒干点事,也真的是耗尽了她的所有颜面了。
过了半晌,江夜白在房中等啊等,发现龙司寒许久也未回来,她叫他去寻的冰半块也没有,又过了片刻,仍是无声无息,她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她打算蹑手蹑脚去厨下,不动声色的就取回来,最好不要让人看见她这副尊容,这影响她的心情。
她走至前庭欲穿花廊时,正好迎面撞上了晨起喝茶的端王妃。
一看到江夜白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端王妃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马上就阴沉了起来,一张眸里全是冷意,说起话来,满是讥刺,“寒儿一早就去了刑部,你不是刑部仵司的么!
莫非官职比寒儿还大,他都去刑部了,你还在府中晃悠?你好大的颜面!
昨日你爹来,将你打了一顿,也没见你学乖,终究是商贾之女,能上得了什么台面,如今更是令人不耻,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府中!”
江夜白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她实在是与端王妃无话可谈,不过,刚刚从她的话中,她听到了一个事,那就是,龙司寒居然已经去了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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