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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90秒的遗言结束了。
安德烈瞬间发现自己张嘴也发出不了声音,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上了他的身体,将他猛然从自己的座位上拉离,朝着中央的绞刑架拉去。
他似乎很想嘶吼,也很想喊叫,但嘴巴却叫不出声,他似乎很想挣脱那股束缚他的力量,但没有用,那魁梧的身体依旧以一种不可阻拦的态势朝着绞刑架拉去。
“——!”
最后,他勉强扭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
那血迹斑斑的绞刑架上,一枚粗糙的套索,正缓缓套上他的脖子。
他的眼眶中透出分明的恐惧,血丝瞬时蔓延开来,他很快便发现自己脚下出现了一只凳子,凳子上摆着只染着血的鞋。
镇民们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们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语言,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镇长用着极为悲悯的面色,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而后,那根龙头拐杖,缓缓抵上了凳子的角。
“……你被放逐了,可怜的旅人。”
镇长微微叹息,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犹豫。
“咣当。”
凳子被一杖挥开,在广场上发出震响。
几位有些不忍的玩家闭上了眼。
绳子发出令人牙酸的牵引声,下一刻,被吊上绞刑架的安德烈头一侧,那下落的力道被绳子骤然勒住,带出的力道一瞬直接扯断了他的颈椎!
脖颈骤然被粗糙的麻绳勒住,男人的身体骤然失了力气,在绳圈上晃来晃去无意识地挣扎,似一条脱了水的鱼。
但很快,他的身形便全然安静下来,天光缓缓罩在他显得有些黝黑的身形上,整个人垂落着,像一只干死在吊台上的黑鸦。
春日的暖风,吹拂着渐渐平静下来的绳索。
“呀啊——!”
林姜抱着头,被吓得直接昏倒在了桌面上。
其他玩家也终于发现自己可以离开座位了,他们游离着视线站了起来,像是坐久了一般活动着身子。
苏明安直播间弹幕已经爆炸了。
事实上,自从他说自己是女巫,说吕树是预言家的那一刻起,弹幕就已经乱成一片:
【我,靠……】
【来真的?真的被绞死?Woc,这好歹也都是世界前榜十二的玩家啊,死得也太憋屈……】
【自从进入世界游戏后,我的底线和三观都得到了一次全新的刷新……】
【我一个成年人都差点没缓过气儿来……】
【苏明安到底是什么身份??这局势怎么乱七八糟的!
】
【安德烈真的是狼人吗?我觉得真的不像……他都快把自己祖宗十八代翻出来了。
】
【人家带着户口本玩游戏的,动不动祖坟抛光,贴脸贴全,干不过,真干不过。
】
【吕树肯定是女巫啊,大家都看到了,明安哥是啥身份……不好说,真不好说。
】
【明安哥在投票间里那个笑容太反派了,我感觉这波是狼踩狼……】
【女巫无条件站边,优势挺大的,我觉得这波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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