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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儿已长得又壮又高
当枝头结满了果实的时候
传来克里木立功的喜报
姑娘啊遥望着雪山哨卡
捎去了一串串甜美的葡萄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
心儿醉
……”
原来他唱歌这么好听的。
浑厚的嗓,辽阔的音,粗野中自带一分柔情,有歌需要都要低吟浅唱,就有些歌要澎湃的力度,嗓音有沉沉的重量,仿佛融进了一抔黄沙,但又那么温柔,温柔到蒋纹一抬眼,这辈子也忘不了他抱起都塔尔歌唱的脸。
他就是歌里去远方的边防兵。
那么她是他的阿娜尔罕么?
有那么一瞬间,蒋纹明白了人们对于西北的向往。
因为高楼大厦遮蔽了双眼,因为霓虹盖住了蓝天,歌唱只在灯光聚焦处,或是灯红酒绿之中,狂欢只是疯狂与寻欢,身体是沸腾的,心是寂静的。
但若有一天,在戈壁上,大漠中,四周静悄悄的,听这样一首歌,越是质朴,越是炽热,晃晃一颗心,震撼是从此明白,这世上真有如此辽阔的地方,住着一群自由奔放的人儿。
蒋纹抬头,今晚的月亮大又圆,
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
她的心儿也醉了。
**
曲消人散已是深夜,蒋纹帮忙洗碗,从厨房出来,两只手冻得红通通的。
晚上很凉,乡下空旷,这种感觉更甚。
她走出去,院子里灯全部熄灭,只留一盏昏黄的小灯,其他人都在房间里聊天,陈陷蹲在石台阶上抽烟。
蒋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她挨着他的肩膀,他往旁边让了让。
夜风干燥冰凉,吹来了陈陷身上淡淡的酒气,吹进了蒋纹的呼吸里。
蒋纹侧过脸,问:“怎么不进去?”
陈陷抬了抬手中的烟。
她的目光沿着几缕青烟,又沿回他脸上,“今天唱的歌是什么?”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蒋纹没懂,“什么?”
陈陷说:“歌名。”
他们此刻就在吐鲁番。
意境变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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