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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铜灯盏内,微弱的火苗在灯芯上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本就暗淡的灯光随着火苗的摇曳不停地变换闪烁,茅杉被这光晃得有些头晕。
屋外并未起风,屋内更不可能有风,此种情况火苗应是向上直升才对,怎会晃动得如此厉害?茅杉心生疑惑。
“这油灯是何人所点?”
茅杉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盯着火苗看久了,眼睛有点花。
白小典没有回答,用眼神示意她往后看。
“是我点的。”
还没等茅杉反应过来,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外公,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白小典望着突然出现的老人,悄悄瞪了眼茅杉。
该死的茅杉,没事儿瞎看什么看,把老头子看来了吧,真是会找麻烦!
白小典满脸不爽在心里暗骂。
茅杉转身,茅大山就站在她后面,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提着个深红色旧铜壶,枯老的手背上两根静脉血管如山丘般突起着。
他看了她们一眼,对白小典嗯了一声表示回答,掏出钥匙将铁锁打开,推门进屋。
“......爷爷,这油灯,似是快灭了。”
茅杉紧跟着茅大山进入屋内。
白小典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屋内气温有些低,一进门便看见两个齐腰高的铁架台放在屋子正中间,架台上各躺着一具尸体,用白布遮着。
每个架台旁边,尸体头部的那一头,都有一盏油灯摇曳着没有温度的细细火光。
空气中飘散着灯油燃烧的味道,夹杂着些许腥气,使得她很不自在。
“我知道。”
茅大山没有回头,自顾自走到第一盏油灯旁,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铜壶对准油灯倾斜,黏稠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壶嘴慢慢滑出来,流入黄褐色的铜制灯盏内。
突然,灯芯上的火苗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火焰变成了青绿色,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随后便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只是火苗似乎比之前缩小了一圈,显得更加微弱。
待第一盏油灯被填满后,他又往第二盏油灯走去,重复刚才的动作。
此时白小典的注意力都在那两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上,全然没有注意到油灯的微妙变化。
“引魂灯!”
茅杉惊讶地看了一眼茅大山手中的铜壶,又抬头看向他,问:“壶内是尸油?”
“哟!
小崽子,看出来了?”
茅大山这时居然笑了。
此情此景,茅大山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阴森,茅杉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外公,这两具尸体怎么没放进冷藏柜,就这样摆在外面都烂了。”
白小典将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掀开一角,一阵浓郁的腥臭扑面而来,她赶紧嫌弃地捂住口鼻。
“冷不冷藏都一样,你再仔细看看。”
茅大山稍作停歇,从包里掏出一盒朱砂,用手指沾了朱砂在油灯下面画着,待他画完收工,两盏油灯明显稳定不少。
八金刚?茅杉一眼便认出了茅大山所画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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