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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三丈（第3页）

是我还不够好，才必然只能在你和天下之间选一个。

而我却也不知是为何，毅然决然地选了天下，而不是他。

“卫庄。”

我唤他，“我选天下并不是要放弃你。

我想要给你，给所有人，一个河清海晏、锦绣繁华的天下。”

他眸中的光微微一亮，又缓缓地黯下去。

我继续说下去：“所以，如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你留下来帮我，我还你一个想要的国家。”

卫庄默了。

他斜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搭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这是他思考时一贯的模样。

目光沉沉，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并不是十分高兴的样子，我眯了眯眼。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我已在心中滚过无数条他或许会说的话，就是不知最后他会说哪一句。

“你……”

然他说的，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我之间，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交易。

你何须用一个盛世天下来留我，这一次，我本就选了你。”

我缓缓睁大了眼，估摸着我现在的表情是意外又吃惊的。

这几句话说的太突然，一时我有些想不明白。

他选了我……他选了——于此之前，在他的理想和我之间，他从未选过我，正如我也从未考虑过他。

我曾问过他是不是不会再等我了，彼时他没有回答，如今——算是给了我答案。

他不会等我，他的脚步也永远不会停留，但他会与我并肩，涉世同舟，风雨携手，此生相候。

如此于我而言，便了无遗憾。

“那么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卫庄思索了片刻，道：“项氏已持兵符召集了散落各地的旧部，接下来就该是起兵反秦。”

和我猜的基本相同。

项氏一族自楚国灭亡以来就是活跃在反秦第一线的兵家豪族，项氏如今的主人是个少年，叫少羽。

听说是天生神力，十多岁便能举鼎。

我一向是不喜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过这个少羽似乎并非完全如此。

在他梁叔和范师傅的教养下，他在兵法上也颇有造诣，又兼之有少年人的狂与傲，倒算得上是个光芒耀眼之人。

项氏作为最积极的反秦势力，实则据我推测并不是想重尊楚王后人为王，而是想自己上位。

当年楚国内斗严重，王室除昌平君外再无能人。

结果不巧，昌平君生了两个女儿，绝无继位的可能。

以项氏的兵力与在七国间的名望，称王倒并非痴人说梦。

只不过这件事栽在我头上，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然现下，我还是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先将咸阳攻破，使我亲自手刃赵高、大仇得报。

届时再根据彼时的情形，来看是否要对项氏一族过河拆桥。

见我长久不说话，卫庄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与他道：“起兵一事尚且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