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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下巴又将整个雅间瞧了一遍,这里所有的善后手法都是罗网惯用,是以我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推断。
不过——看目前的情形,章邯应该还活着,是以罗网还颇有些投鼠忌器的意思,不敢明着大动干戈。
他们一定在急着找到章邯将他灭口,以方便下面的计划。
找到章邯也就迫在眉睫,他必然和掩日交过手,甚至或许瞧到了掩日的真面目。
掩日在东郡的行迹连一向擅长追查的影密卫都没有发现过,由此可见此人在东郡隐藏之深隐藏之久,让人不寒而栗。
虽说嬴政给影密卫下的命令是查清东郡之事,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既然我们已经被卷入这场局中,最好的破解办法就是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源。
*****
影密卫和农家弟子找了几天没有结果,正焦头烂额之时,倒是另一个人亲自找上门来了。
彼时我正在看东郡的军事公文,白屠这废物已经被我撤了职,章邯又不在,是以这些琐碎事务就辛苦辛苦我来办了。
王离这次来穿了轻装,我本就和他不是很熟,摘了头盔之后差点没认出来。
若不是那双二哈一样的蓝眸,我几乎就要把他打出去了。
影密卫来东郡,接管东郡驻军,住的是驻军的军营。
而王离身为帝国上将军,领百战穿甲兵作战,此次授命来东郡,便也在大泽山附近驻扎,而我们两军的营地却不是在同一处。
王离来得气势汹汹,未着人通报,径直就往我营帐里冲。
脸板得一本正经,原来他就生得老气,如今这番更是老了不止五岁。
瞧着他的这副样子,我就猜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于是我就站了起来,脸上摆出一个笑,装作毫不知情地无辜模样,问道:“听说近来王兄在东郡军务颇为繁忙,今日怎的有空来小妹这里说闲话?”
王离瞪了我一眼。
我好声好气地引他落座主位,吩咐了营帐中的人通通退出去,又笑着替他倒了杯茶。
茶是新茶,宁德天山一带的天山白,其叶“芽尖如剑,外形润绿披毫,青翠鲜明”
。
其汤色清澈黄绿,滋味鲜爽甘醇,水中香馥郁。
面对如此好茶,王离却丝毫不理会,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便问我道:“听说最近贤妹与农家往来颇为密切。”
我心说就知道你会为了这个来问我,我为什么和农家往来密切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嘛?要不是你和罗网那点破事,我至于拉下脸找农家么?
不过面子工程到底还是要紧的,虽说心里骂得狠,但脸上多少还是露出些客气,打趣道:“王兄的消息可真灵通呢。”
王离却对我避重就轻的态度十分不满,硬是把主题又拉了回来,语气十分严肃:“本将军在问你,是否与农家有所图谋?”
“图谋”
的这个帽子扣得就大了,我心说我是承受不起的,这个词还是原封不动还给你和你的好盟友罗网吧。
见我沉默,王离更是觉得我有问题,握拳打在桌上,将茶盏都打翻了。
我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垂着眸子淡淡地盯着被他打翻的茶盏,却也没有收拾。
片刻,我才抬眼,目光中透出些许凌厉,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柔和轻松:“王将军这是何意?”
王离很生气的样子:“何意?农家是帝国叛逆,你若要与其有所勾结,本将军定不会轻饶!”
“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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